百里东君:“……”
眾人强忍笑意。
苏白却笑得很开心。
“那我也守。”
李寒衣皱眉:
“你守什么?”
苏白一本正经:
“陪你防贼。”
李寒衣冷冷道:
“不需要。”
苏白道:
“万一贼太厉害呢?”
李寒衣看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气笑了。
“你们两个够了!”
“我还在这呢!”
雷无桀和无双已经憋笑憋得很辛苦。
无心低头念佛。
萧瑟终於合上帐册,淡淡道:
“今晚我也会记帐。”
“谁偷喝,记谁名下。”
百里东君彻底绝望。
这一夜,青莲酒池旁格外热闹。
说是守酒。
其实更像一场小小夜宴。
苏白坐在池边喝旧酒。
李寒衣坐在不远处,冷著脸看月。
百里东君盯著酒池,像盯著绝世美人。
萧瑟在一旁记录酒池气息变化。
雷无桀负责给叶若依送温水。
无双练剑。
无心偶尔讲一句听起来很佛、仔细一想又不太正经的话。
夜色极静。
月光落入酒池。
池中青莲越来越亮。
叶若依坐在青莲玉枝旁,看著这一幕,忽然轻声道:
“这里,真不像江湖。”
萧瑟问:
“像什么?”
叶若依想了想。
“像一个可以让人暂时忘掉命数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眾人都微微安静了些。
苏白看了她一眼。
“那就多忘几日。”
叶若依笑了笑。
“可人总不能一直忘。”
苏白喝了口酒。
“忘不是逃。”
“是歇口气。”
“等你歇够了,再去把那些所谓命数打一顿。”
雷无桀眼睛一亮。
“说得好!”
萧瑟看他:
“你听懂了?”
雷无桀:“大概懂了!”
无心笑道:
“大概懂,已经很適合雷兄。”
无双点头:
“比不懂好。”
雷无桀:“你们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叶若依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她脸色红润了些,竟比初入城时多了几分生气。
雷无桀看呆了。
李寒衣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动。
她忽然明白,苏白为什么要把这些人聚在剑阁。
不是为了收徒。
也不只是为了扩张势力。
而是这些人身上,都有各自的困。
雷无桀困在赤诚未开的莽里。
无双困在剑匣与天才之名里。
无心困在佛魔与天外天里。
叶若依困在病骨与命数里。
萧瑟困在天启旧伤里。
而苏白將他们拉到这座青莲剑阁,不教他们守规矩。
只教他们一件事——
看清自己,然后活得痛快些。
这很不像宗门。
却很像苏白。
李寒衣心里忽然轻轻一动。
那她呢?
她是不是也被他这样一点点拉了进来?
正想著,苏白忽然转头看她。
“寒衣。”
李寒衣回神:
“何事?”
苏白笑道:
“你发呆了。”
李寒衣冷声:
“没有。”
“你最近老说没有。”
“因为你老看错。”
苏白看著她,忽然轻声道:
“明日酒成,第一杯给你。”
李寒衣一怔。
眾人也都看了过来。
百里东君第一个不服:
“凭什么?”
苏白看都没看他:
“你偷酒嫌疑最大,最后喝。”
百里东君痛心疾首。
李寒衣看著苏白,沉默了一下。
“为何给我?”
苏白道:
“护阁大人守酒有功。”
李寒衣冷冷道:
“只是这样?”
苏白笑了笑:
“还有就是,我想给。”
这句话落下,青莲酒池旁忽然静了一瞬。
李寒衣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月光落在她面具上,看不清神色。
良久,她才淡淡道:
“酒若难喝,我会倒掉。”
苏白点头:
“那我再酿。”
李寒衣不说话了。
只是耳根处,似乎在月色下泛起一点浅红。
萧瑟低头记帐。
笔尖停了停,最后写下一行:
青莲酒池第七日將成。第一杯,阁主许予护阁。
写完,他看著这句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帐,真是越记越不像帐了。
夜色渐深。
青莲酒池中的莲影彻底成形。
系统提示音响起。
【青莲初酿成熟倒计时:一夜。】
【剑阁成员气运共鸣提升。】
【主线进度:93%。】
苏白抬头看月,轻轻晃了晃酒葫。
七日养酒。
七日养人。
明日酒成。
青莲剑阁,大概也该真正开出第一朵属於自己的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