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话音未落——
“砰——轰隆!!”
巨大的撞击力从车尾传来,警车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撞飞出去,翻滚著衝下路边的陡坡,朝著下方的河流滚了下去!
“哗啦!”
车子掉进了河水,半截车身泡在河水里, 鲜血染红了河面。
车內沈惊寒满头是血,意识模糊。
她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楚凡正死死撑著方向盘,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血从他额头上流下来,滴在她脸上。
但他还睁著眼。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冷。
混乱中,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死死护住了她的后脑,將她整个人用力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下一秒——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车內,巨大的衝击力让沈惊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沈惊寒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
额头上缠著布条,布条上渗著血。
她感到浑身剧痛,骨头都快散架了。
“嗯~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强忍著肩膀的疼痛,艰难地坐起身。
沈惊寒眼神迷茫,脸蛋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没有一丝血色。
她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废弃的山洞內,身下垫著楚凡那件湿透的外套,而那个男人正背对著她,赤裸著上身坐在火堆旁。
跳跃的火光映照著,他宽阔的背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寸都仿佛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沈惊寒脸颊莫名一热,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牵动了肩膀、大腿的伤口,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他走到沈惊寒身边蹲下,目光落在她胸口上方,“別乱动。”
沈惊寒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像把刀子似的,深深插在她左胸上方锁骨下方,鲜血正顺著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衬衫。
左腿的大腿根部位,同样被一块锋锐玻璃刺中,鲜血不止。
“这……怎么会……”她声音发颤,刚才只顾著疼,竟没发现这么严重的伤。
“刚才撞车时刺中的。”楚凡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必须马上拔出来,不然感染了更麻烦。”
他说著,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沈惊寒猛地往后一缩,牵动伤口疼得她冷汗直冒,却还是警惕地瞪著楚凡。
“给你治伤。”楚凡看著她这副防备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沈警官,都这时候了,你还怕我看?”
沈惊寒脸颊涨红,咬著嘴唇没说话。
虽然伤口位置不算太私密,但让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她刚认识没多久、还带著手銬的嫌疑犯脱衣服,这实在……
“你……你有把握吗?”她声音微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总比让你流血而死强。”楚凡收敛了笑意,眼神认真起来,“放心,我对伤员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