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看向沈惊寒,声音温柔;
“只要惊寒愿意,我没问题——”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还不是討论此事的时候。”
他这话一出,沈惊寒猛地抬头,美眸中泪光未乾,却已盈满了惊喜和羞涩,心臟狂跳。
但楚凡话锋隨即一转,目光重新变得冰冷,扫过面如死灰的沈家父子:
“余老夫人,还是先处理自家的恩怨吧。”
“好!”
余秀英浑浊的目光骤然转冷,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积压多年的寒意:
“老沈,这么多年了,既然今天撕破了脸,那我们也该算算帐了,你说呢?”
沈鹤年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妻子。
他从没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彻底的冰冷和失望。
“秀英……你……你听我解释……”沈鹤年嘴唇哆嗦著,试图辩解。
“解释?”余秀英笑了,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讽刺,“解释你当年一个入赘到我余家的穷小子,是如何处心积虑,掏空余家,改姓沈的吗?”
“解释你为了彻底掌控沈家,连我这个髮妻都要除掉,好扶你外面那个女人和野种上位吗?!”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全场一片死寂!
入赘?改姓?外面的女人和野种?!
就连沈文渊都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沈鹤年:“爸?妈说的……是真的?!”
沈鹤年脸色瞬间惨白,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和羞怒,但隨即,这慌乱就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取代。
“哈哈哈!”沈鹤年突然仰天狂笑,状若疯癲,笑声中充满了怨毒和讥讽,“余秀英!你终於说出来了!这么多年,你终於肯撕下那副,高高在上的施捨者嘴脸了!”
他猛地指向余秀英,面目狰狞:
“没错!老子就是入赘的!那又怎样?!”
“余家那点家业,早就败光了!现在的沈家,是老子沈鹤年一手打拼出来的!跟你余家有个屁的关係?!”
“至於给你下毒?”沈鹤年眼中凶光毕露,冷冷一笑;“你这个老不死的,早就该死了!”
“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会让你活到今天?!沈家是我沈鹤年的沈家!你和你那个孙女,都是阻碍沈家更进一步的绊脚石!”
“还有你!”沈鹤年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沈文渊,厉声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真以为老子会把沈家,交给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老子外面早就有了儿子!比你这个废物强一百倍!”
沈文渊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却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
沈锦瑶也嚇得捂住了嘴,江少辰更是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秀英看著沈鹤年这副丑恶的嘴脸,反而平静下来,只是眼中的冰冷更甚:
“沈鹤年,你终於承认了。”
“我余秀英当年瞎了眼,当年看错了你。”
“不过,从今天起,你欠余家的,欠我的,该还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但有句话你说错了,在这个沈家,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而我,从来都不是。”
“你……你什么意思?!”沈鹤年瞳孔猛地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