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慧摇了摇头,好似不太喜欢这故事。
“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沈回想了想,道:“那便再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
“白雪公主?”三师兄眼睛一亮,“是雪妖么?”
“……差不离,但她不是妖,是人。”沈回也懒得纠了。
他清了清嗓,讲起那经他“本土化”过的白雪公主。
“从前有个国主,王后生了个女儿,肤白胜雪,唇若点朱,故名雪女。”
三师兄点头,在本子上写:雪妖,肤白,故名雪女。
“王后早薨,国主续弦,娶了个会妖法的后母。”
三师兄点头,口中念念有词:“后母擅妖术,应是山精野怪所化。”
沈回没理他,只接著讲。
“后母有一面镜子,能说人话,知天下事。”
三师兄笔下一顿,猛地抬头:“能言镜?”
沈回看著他,不说话。
三师兄自知又犯了忌,连忙低头:“你继续,继续。”
沈回便接著讲下去。
“后母问镜子,谁是天底下最美貌的女子?镜子说,是雪女。后母大怒,遂遣黑衣刺客前去暗杀她。”
“那刺客收了银子,却又下不去手,便將她放了。雪女逃进深山,遇见七个侏儒。”
“侏儒?矮子?”静慧来了兴致,“有多矮?到哪儿?”
沈回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大抵这般高。”
“这般矮?”静慧皱眉,“那岂不是和七八岁的娃娃一样高?他们是人是妖?”
沈回想了想,道:“算是妖罢。住在山里,会掘矿、打铁、造东西。”
三师兄眼睛又亮了:“掘矿打铁?这是山精的一种,书上唤作『矿魈』,极是罕见!”
沈回摆摆手,示意眾人莫打岔。
“雪女住在侏儒家中,后母从镜中得知她並未身死,便亲自上门来害她。头一回用捆仙绳勒她脖颈,第二回用牛角梳施厌胜之术,可全被侏儒救活了。”
“第三回,她炼製了一枚毒丹,半红半青,雪女再次中招。此毒难解,侏儒们束手无策,雪女便一命呜呼了。”
静慧捂住嘴:“死啦?”
“没死透。”沈回道,“侏儒將她置於水晶棺中,封存生机,以待来日。”
“后来呢?”静慧急急地问。
“后来有个路过的王子……嗯,便是太子,见著棺中雪女,欢喜得紧,遂施展秘法將其救活,与之双修,共登大道。”
“完啦?”
“完啦!”沈回往后一靠,“问罢。”
“这雪女可是有什么特殊体质?那后母害她可是想夺她根基修炼?”
沈回翻了个白眼:“不晓得。”
“这后母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定然是个魔道巨擘!”
沈回嘆了口气:“大概罢。”
“那水晶棺定是寒玉所制,用以镇压气息,保存肉身不腐。”
沈回连连点头:“有道理。”
“这七个侏儒是练了缩骨功的奇门高手?抑或隱世散修?”
沈回下巴一扬:“你不是说那是矿魈么?”
“以秘法救活……嘖嘖,这太子必是精通採补之术,兴许是个邪修?”
“啊这……”这沈回一脸荒谬,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应道:“你说是便是罢。”
又讲了几回,沈回渐渐发觉,四师姐静慧听故事时,总有些旁的心思。
那日他讲完一段江湖仇杀,静慧却撇了撇嘴:“怎么儘是些打打杀杀的?小师弟,你会不会讲些別的?比如……那种故事?”
沈回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下一片茫然。
“哪种?”
“就是那种……”静慧扭捏了一下,“男女之间的。”
沈回脸上的茫然变成了震惊。
不是吧,师姐,你来真的?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连窗外檐角的积雪簌簌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