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团红光还没落地便重新飞起,互相交织缠绕,最后化作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悬在半空,直勾勾盯著沈回。
那眼睛没有眼皮,当然也没有睫毛,只有两个红彤彤的眼球,中间一道竖瞳,幽深诡异。
沈回只与那眼睛对视一眼,心中便陡然升起一股怒意。
那怒意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汹涌澎湃,似要將他整个人吞没。
他双目瞬间赤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杀!杀!
就在此时,他胸口那盏青铜古灯疯狂转动。
怒,本就是七情之一,心灯又岂能容那外力来撩拨他心神。
古灯转得越快,那股没由来的怒意便消退得越快。
不过眨眼工夫,沈回眼中的赤红便已消散得乾乾净净,脸上重归平静。
与此同时,他掌心火焰猛地一窜,又一只狰狞火鬼呼啸而出,朝老者猛扑过去。
老者见他眨眼间便挣脱了那惑心之术,脸色已是惨白。
眼见火鬼扑来,他再也顾不上別的,一把抓起地上那杆白幡,慌忙將那幡布往身上一裹。
轰隆!
火焰汹涌,將老者瞬间吞没。
他惨叫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沈回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那老者又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他浑身冒著青烟,头髮眉毛早已烧光,那张本就枯瘦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
最主要的是,那杆白幡已经燃起熊熊烈火,幡面也被烧得七零八落。
“气煞老夫……气煞老夫!”
他浑身发抖,指著沈回,嘴唇哆嗦著还要再骂。
沈回却並没等他把话说完。
他张口一吐,一道锐金之气再次激射而出,直取老者咽喉。
老者故技重施,那颗脑袋猛地缩进胸腔。
白光擦著他脖子掠过,削下一片焦黑的皮肉,却没能要了他的命。
沈回面色一寒。
他抬手一挥,一道火线横著扫出,直取老者胸口。
脑袋能缩进去,胸口总不能也缩进去罢?
火线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將对方拦腰截断。
老者亡魂皆冒,身形竟在剎那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扭曲起来。
他整个人凭空矮了一截,像是骨头被人抽走了似的,软塌塌地缩成一团。
那道火线贴著他肩膀掠过,堪堪落空。
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灼热便从腹中猛地炸开。
原来沈回已走近他十步之內。
火焰从他肚子里燃了起来。
疼痛瞬间席捲全身,他惨叫一声,那颗缩进去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又伸了出来。
而这次迎接他的,是一道横扫而来的火线。
火线自颈间掠过。
老者的脑袋高高飞起,在半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一边。
沈回低头,看著那颗脑袋。
半晌,他抬手掐诀,几十道火线接连迸出,將其细细地切作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