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好嘛!
对方头顶上的黑红之气层层叠叠,好似一团陈年血痂,浓郁而又纯粹。
他甚至怀疑,以这老头根正苗“黑”的气象,恐怕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干过好事儿。
所以什么“妖物作祟”、“徒儿惨死”的说法,他是一句也不信。
原本还打算暂时退去,回观摇人,奈何那老者非要请“小友护法”。
没办法,他便只好动手了。
幸而对方气息虽强,却散而不凝,手段虽多,却杂而不纯。
纵使境界比自己要高上一截,却也只和二师姐修为相当,並未筑基。
他又看了一眼界面。
【尸解轮盘】:1(可抽取)
这东西一直静静躺在那里,从他有这个面板起便是“未启”状態,直到今日杀了那老者,才变为了“可抽取”。
难道……杀人才能获取点数?
想了想,暂时没敢乱点。打算等回观之后再仔细探究。
山道越走越暗,林子里已经看不清路了。
他抬手掐诀,在头顶凝了一团火苗,借著那点光亮继续往前走。
气海里空空荡荡。
方才那一场斗法,火法、金气、土墙轮番施展,后来又放火烧山、犁地埋灰,折腾了这许久,体內灵气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
不过他也察觉到,灵气在自行恢復。
他估摸著,照这个势头,等回到观中,约莫就能恢復三四成。
若是打坐调息一晚,明日一早便能恢復如初。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继续往前走,忽而又想起了那老者的种种手段。
缩头入腹、黑风蚀物、惑心妖眼,还有那杆白幡,那些从葫芦里放出的恶鬼……
其路数阴邪诡异,不像是正经道门的法术。
“也不知道此人出自哪门哪派。”
可惜观中无有讲述修行门派的书籍,他之前看过的,也只是一些世俗势力的江湖秘闻。
……
回到观中时,天色已然黑透。
后门的轮廓在暮色里只剩一团模糊的影子,两扇木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些微灯火。
沈回推开门,正瞧见三师兄从膳堂出来,手里端著一只空碗,嘴里还在嚼著什么。
“小师弟?”
清逸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这一整日跑哪儿去了?给你留的饭还在灶上温著。”
“去了趟后山,走得远了些。”
沈回答得隨意,“三师兄,师父歇了没?”
清逸摇摇头:“师父他老人家今天一直在静室里待著,连晚饭都没出来吃。你找师父有事?”
“有些事想请教,不过明日再说也不迟。”
沈回说著,又隨口补了一句:“四师姐呢?”
“静慧啊,下午就回了自己屋,兴冲冲地说是要画符,別去扰她。”
清逸打了个哈欠,“得,我先回了,你也早些歇著罢。”
沈回应了一声,先去膳堂寻了饭菜。
粗瓷碗里盛著半碗糙米饭,上头搁了两筷子醃菜,还有一块咸萝卜。
道观里的伙食就是这样,时好时坏。
所幸沈回並不在意,端著碗坐在膳堂长凳上慢慢吃了,又將碗筷洗净归置好,这才往后院走去。
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升起火焰,在床沿坐下,隨后又从怀里掏出那只翡翠葫芦,放在桌面。
“把你揣在身上,总觉得不太安稳。”
他自言自语,然后將葫芦推到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