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胆!”
邪道既惊且怒,连忙催动骷髏头。
两团幽绿鬼火自骷髏眼眶里摇晃飞出,慢悠悠飘向沈回。
沈回面色如常,指诀倏变,左手猛然一抬。
掀土成墙!
一道厚重土墙拔地而起,將那绿火尽数挡住。
隨即他不等那邪道再施手段,只袖袍一挥,那土墙便轰然崩解,化作疾风骤雨朝前方席捲而去。
泥尘漫天,迷得人睁不开眼。
邪道慌忙中只得祭出一枚骨符抵挡,可谁知那尘雾中忽地又迸出几道火线,角度刁钻狠辣,直逼他周身要害。
邪道一时间亡魂皆冒,竭力扭身躲避,可终究慢了一步。
火线掠过左臂,皮肉瞬间焦黑。
一条断臂飞上半空,青烟瀰漫。
但此人也是个狠辣角色,他紧咬牙关,从怀中摸出一枚寸许长的骨钉,狠狠往空中一掷。
“咻——”
那骨钉化作一道惨白光芒,挟著尖厉的破空之声,直朝沈回面门袭来。
沈回见那骨钉白光惨惨,呜咽有声,一看便知也是经邪法祭炼的法器。
可他不躲不闪,只將右手食中二指併拢,快如闪电地凌空一指。
“嗤!”
一道锐金之气恰好撞在骨钉之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骨钉便如冰雪消融,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白粉飘散。
邪修面色陡然灰败。
可儘管断臂处血如泉涌,他却仍强撑著不退,用残存的单臂掐出一个古怪指诀,口中念念有词。
先前那滚落在地的骷髏头又隱隱浮起一层黑光,滚滚绿烟喷薄而出。
沈回却不再给他机会,一道火线当空划过,邪修仅存的一条手臂也应声而落,血溅三尺。
“啊——”
那邪修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沈回收了法术,看著他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平淡开口:
“说吧,可还有同党?”
那邪修疼得浑身打颤,闻言却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怨毒。
他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喉间咕嚕一声,一口浓稠血沫直朝沈回面门猛地啐来。
沈回眉也未动,只袖袍轻轻一拂。
一股柔风自袖底生出,不偏不倚,正將那口血沫兜住,又原封不动地吹了回去。
邪修被自己的血沫糊了一脸,狼狈不堪,却仍咬著牙,哑著嗓子嘿嘿笑了起来:
“同党?哈哈哈……岐山道上上下下,哪个不是我的同党?”
沈回静静看著他,面色不变,既没有动怒,也不再追问,只平静点头。
“原来如此。”他说。
邪修哈哈大笑,状若疯魔:“便是我死了,教中也自有高手替我报仇,你又杀得了几个?”
沈回闻言神色平静,淡然答道:
“能杀一个,便是一个。”
话音落时,一道赤焰瞬间涌出,顷刻便將那邪修吞没殆尽。
火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归於沉寂。
火焰燃了不过几息,便自行熄灭。
地上只剩一摊灰白的余烬,夜风一吹,散了个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