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线拳六响圆满!只差最后那破茧成蝶的一步,便能达到“七响破限”的恐怖境界!
一旦破限,单凭这杀招的威能,便足以在这十里洋场开宗立派了!
张雷缓缓收起拳势,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他转过身,那双充满戾气与自负的眸子,毫不掩饰地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顾言之与陆真所在的小圈子方向。
任你陆真在江上出尽风头又如何?任你天生神力、能打出四响又怎样?
在绝对的武道天赋面前,三十岁的苦哈哈,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
顾言之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陆真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正闭目揣摩著昨夜站桩时,臟腑深处传来的那一丝微弱震盪。
什么六响、什么挑衅,在他眼里,远不如跨过明劲那道门槛来得要紧。
猛虎行路,岂会在意恶犬的狂吠。
“好!好一个六响圆满!”
正堂那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一把推开,严铁桥大步迈出。
往日里总是一副古井无波的严老馆主,此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连手里的紫砂壶都忘了拿。
他快步走到张雷面前,伸手捏了捏张雷的手臂大筋,仰天大笑:“好!张雷,你不枉费为师这几年的栽培!
二十七岁,铁线拳六响圆满,我铁臂武馆的衣钵,算是真正有了著落!”
內院眾人听著这话,无不艷羡,但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实力,就是规矩。
严铁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眾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张雷身上,声音拔高了几分:
“熊月,去后堂,把我床头那个紫檀木匣子取来!”
不多时,熊月捧著一个巴掌大小、雕工古朴的木匣快步走来。
严铁桥亲手揭开匣盖。
一股极其浓烈、甚至带著丝丝腥甜的奇异药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內院。
匣子里垫著明黄色的锦缎,正中央,静静地躺著一截乾枯如柴、却通体暗红的藤蔓。
“这是……三百年份的地龙血藤?!”顾言之见多识广,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摺扇猛地合拢,失声惊呼。
“算你小子有眼力。”
严铁桥看向张雷,沉声道:“此物乃是为师当年闯荡江湖时拼死夺下的极品宝药。它的汁液,能直接渗透五臟,强健內腑,补足臟器亏空。”
“练力后期想入明劲,最难的便是这『內壮』一关。有了这株地龙血藤,你五臟充盈,生出虎豹雷音的成算,至少能凭空多出三成!”
此言一出,满院譁然。
三成!
在明劲那犹如天堑般的门槛前,別说三成,就算是一成的把握,也足以让无数练力后期的武者爭得头破血流、父子反目!
“师父大恩,弟子粉身碎骨以为报!”张雷激动得浑身发抖,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捧过木匣。
眾人望著张雷,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酸水。
严铁桥抚著頷下的鬍鬚,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释然。
其实,自从陆真在江上临阵突破,展现出惊人的战力和狠劲后,他这几天心里確实生出了一丝犹豫。
这株地龙血藤,他珍藏了十几年,本想再看一看,是不是该分给陆真一半,结个善缘。
但今日,张雷这石破天惊的六响,彻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
三十岁的陆真,再狠再能打,潜力也已见底,终归只是个衝锋陷阵的猛將。
而二十七岁便六响圆满的张雷,才是那条真正能一飞冲天、扛起铁臂武馆百年基业的潜龙!
宝物有德者居之,武道,终究是要看命的。
严铁桥余光淡淡地瞥了不远处的陆真一眼,在心里彻底盖棺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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