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叮噹,叮噹。
电轨车在站台前缓缓停下。
陆真一身玄黑锦缎制服,腰挎黑金长刀,迈步下车朝著第三所的方向走去。
数百米外。
一处门窗紧闭的空置大宅,二楼。
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街面上那道魁梧的黑色身影上。
“来了。”
窗后,响起一声生硬的汉话。
说话的,是个西洋女人。
一头耀眼的金髮高高盘起,面容冷艷,眼神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漠然与优雅。
她穿著紧身的黑色皮质风衣,最扎眼的是她的双腿——从膝盖往下,竟然被两把冰冷修长的精钢利刃彻底取代。
西洋蒸汽战械。
这女人是杀手组织夜叉的银牌杀手。
本身虽只是明劲初期的修为,但靠著这身特製的西洋杀戮战械,一旦发难,战力甚至能爆发出明劲中期顶尖的恐怖杀伤。
在她身后,还如铁塔般杵著两个极其魁梧的壮汉。
这两人不仅赤裸的胳膊上镶嵌著粗大的黄铜齿轮,连小半边脸都覆盖著铆钉铁皮。
半人半机械,全都是华人面孔。
这也是两个实打实踏入了明劲初期的凶悍角色。
“阿大,阿二。那个就是目標。”
金髮女人偏过头,冷冷开口。
“目標有明劲的底子,而且战力不俗,別轻敌。”
说著,她白皙的手指一翻,摸出两支装著猩红液体的玻璃针剂,隨意地丟在两人面前的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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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去。”
“这药剂,能让你们的力量瞬间暴增一倍。”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这等烈性药剂,他们太清楚底细了。力量翻倍的代价,是疯狂燃烧和透支自身的生命力。打一针,至少折寿十年。
两人没有动。
金髮女人狭长的双眼微微一眯,原本冷艷的面孔瞬间爬上一抹骇人的森寒。
被这股杀意一逼。
阿大阿二猛地打了个寒颤,狠狠一咬牙,抓起针管,直接扎进粗壮的脖颈动脉里。
嗤。
隨著猩红液体推入,两人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粗重的喘息声在屋內响起。
见两人打完药,金髮女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放心办事。”她隨口画著大饼,语气诱惑,“等办完这单,我从银牌杀手升上金牌。自然会向上面申请『修復液』,替你们补足亏空的寿元。”
两人闻言,充血的眼中顿时爆出一阵狂喜。
“去吧。”女人挥挥手。
阿大阿二轰然应诺,从后门追了上去。
木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金髮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两个耗材。”
……
画面转回街面上。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街口渐渐热闹起来。
卖热汤麵的吆喝声,推著独轮车的苦力,还有夹著公文包行色匆匆的职员,交织在一起。
这里距离镇戍局第三所已经不远了,属於防卫森严的地带,平日里有差役巡逻,治安向来极好。
街口向阳的墙根下。
一只玄猫正舒展著身子,懒洋洋地趴在青石板上晒著太阳。
微风和煦,一切都显得无比安寧。
忽然。
“喵——!!”
前一息还懒洋洋的玄猫,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它浑身的黑毛瞬间根根炸起,犹如一只膨胀的刺蝟!
正信步往前的陆真,脚步猛地一顿。
他眉头微皱。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遥远。
警惕。
陆真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搭在了腰间的黑金刀柄之上。
街头的人流中,突兀地多出两道极其魁梧的身影。
粗壮的胳膊上,黄铜齿轮在皮肉间缓缓咬合。半张脸覆盖著冰冷的铆钉铁皮。
陆真眼神一凛,死死锁定来人。
没有任何废话。
两人犹如两头失控的钢铁疯牛,悍然扑杀而至!
明劲初期的底子,配上西洋战械的推力,再加上那猩红药剂的透支狂化。
两人这一击的合力,少说达到了一万五千斤的骇人地步!
鏘!
陆真將黑金长刀瞬间横档在胸前。
咚!!
狂暴的劲风夹杂著气血轰然炸开。
陆真双脚犁地,被这股巨力硬生生震退了三四步。
哗啦!
气浪掀翻了旁边的热汤麵摊。
滚烫的麵汤泼洒一地,木桌条凳瞬间被绞成碎木块。
漫天白汽升腾。
“杀人啦!!”
街面上顿时大乱,小贩和路人惊恐尖叫,抱头鼠窜。
嗶——!!
悽厉的警哨声骤然在街角响起。距离极近的第三所里,显然已经察觉了动静。
阿大阿二充血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他们拼著折寿换来的万斤巨力,配合西洋战械,居然被眼前这人只守不攻地硬接了下来?!
这人到底有多强?!
“死!”
两人不顾一切,再次欺身而上。镶嵌著铆钉的铁臂狂舞,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
试探出底细之后,陆真这一次不再留手。
七成实力,轰然爆发!
啪啪啪!
体內筋骨齐鸣,明劲气罡犹如实质般透体而出。
雷厉风行,不退反进。
此时。
“什么人敢在镇戍局地界闹事?!”
一声暴喝从街头传来。
大批穿著灰皮和锦缎制服的差役提著刀枪,从第三所的大门冲了出来。
人群里,猴子和顾言之冲在最前头。
等看清场中交手的人影,两人猛地瞪大眼睛,满脸吃惊。
“那不是陆差头吗?!”
紧跟在后面的郑虎小队也到了。
郑虎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那两个半人半机械的怪物。
“异武者?!还加装了西洋重型战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