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猛然加速,四只粗壮的利爪同时刨地,发出密集的“咚咚咚”声,像一面闷鼓被急促擂响。
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符体型的敏捷朝这边衝来,地面都跟著震动起来。
江原心臟骤停了一拍,忙不迭地把另一只脚也踩进传送门內。
下一瞬,眼前一晃。
熟悉的灰尘味,熟悉的昏暗光线。
他回到了地下室。
站在落满灰尘的旧桌前,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株从异界薅来的发光蕨草。
幽蓝色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身前那道金色的光圈传送门,正缓缓收敛缩小,最后化作一粒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
另一边。
那只独眼巨怪猛衝向前,四爪在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庞大的身躯堪堪停在江原消失的位置。
它探出覆满鳞甲的脑袋,鼻翼剧烈抽动,在原地来回嗅了好一阵,浑浊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它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刨,踩上了正在迅速消散的传送门余暉——但它显然看不见那道光圈,毫无反应。
怪物在周围转了两圈,最终失去了兴趣,甩了甩粗壮的尾巴,转身朝洞穴深处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在这怪物离开后不久,另一侧的岩缝处。
一道娇小的身影忽然慢慢显现,逐渐凝实起来。
似乎是个人类。
她个头不高,天蓝色的眼眸睁大,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银白色的短髮垂在肩头。
身上穿著有些粗糙的皮甲,肩膀和腰部都露在外面,露出的小腹和手臂线条紧实流畅,带著一种野生的矫健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脑袋上顶著两只猫耳。
雪白色的绒毛,耳尖微微向內折,正隨著周围的动静轻轻抖动。
希露抽了抽鼻子,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好奇怪的味道。”
不是那大傢伙的气味,而是一种她从来没闻过的东西。
“咕嚕嚕——”
突然肚子发出一声哀鸣。
希露原本疑惑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这破地方根本没有能入口的东西。
哪怕是身为以耐力著称的亚人种猫耳族,也感觉四肢开始发酸,力气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溜走。
“完了,我该不会出不去了吧……”她靠著石壁坐了下来,猫耳低垂,心里越想越害怕,天蓝的眼眸里不由蒙上了一层水雾:
“阿爹,我再也不乱跑了……”
……
“好大!那是什么怪物!”
江原靠在地下室的旧木桌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后背的冷汗把t恤洇湿了一片。
那颗覆满灰黑鳞甲、额头嵌著独眼的硕大头颅,不断在脑海里闪回。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悸,低头看向自己始终紧攥著的右手。
掌心摊开,那株会发光的奇特蕨草安静躺著。
幽蓝色的光芒从叶片的脉络里透出来,柔和而冷清。
“我真的穿越了……”直到此刻,江原才终於有了实感。
他抚过蕨草叶片,触感冰凉,似乎还带有异界洞窟里那股潮湿微腥的气息。
不是梦,不是幻觉。
江原有些恍惚地盯著掌心里那团幽光。
二十年平凡到近乎寡淡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收回思绪,他重新审视手中这株从异界扒来的蕨草。
他薅这玩意儿,纯粹是临时起意。
或许是因为他正缺钱,那会儿脑子里想到了曾经看过的新闻。
——有珍稀品种的兰花,一株能卖几十万!
这可是异界的植物!怎么著也比兰花稀罕吧?
“但这东西我怎么会觉得有些熟悉呢。”江原皱了皱眉。
他確信自己从没见过会发光的蕨草,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挥之不去。
不过,这股熟悉感很快被更多的疑问压下。
他抬起左手,凝神看向丝毫看不出异样的左手小拇指。
这根融入他左手指中的神异指骨,是从何而来的?老宅地下室里怎么会有著这种东西?
外公生前从没提过,他小时更没见到过!
还有那道通往异界的门户,它只能固定在同一个位置,还是能隨他心意开启?
江原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再次心里默念:“我要穿越,我要穿越……”
下一刻,一道荧蓝面板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