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豪看著走近的青年,掛了电话,
“原子,你这么急啊?”他把车钥匙揣回兜里,“一大早电话就打过来,反倒让我先到了。”
江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
他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实在睡不著。
於是花费巨款,从老宅那边打了辆出租,重新杀回松海市区。
宋子豪摆摆手,转身朝箭馆大门走去。“行了,进去吧。”
猎隼箭馆的门头不大,灰招牌旁边掛著一块金属牌,写著“会员制”。
宋子豪推门进去,江原跟在后面。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宋子豪,笑著打了个招呼:“宋哥来了。”
“嗯,王教练在不?”
“在里头呢,我去叫。”
小姑娘转身往里走。
宋子豪没閒著,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递给江原一瓶。
江原接过,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顺著嗓子眼滑下去,人都清醒了些。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剃著板寸头,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走路带风。
“宋先生。”他冲宋子豪点点头,目光落到江原身上,“就是这位?”
“对,我大学同学,江原。”宋子豪说,“就是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事儿。”
王教练上下打量了江原一眼。
“用来防野猪的?”
江原点头,“长辈托我弄一把,嚇唬嚇唬野猪用的。”
“行。”王教练没多问,“那跟我来吧。”
他转身往里走,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推开尽头一扇铁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库房,墙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弓,地上摞著几个军绿色的铁皮箱。
王教练蹲下来,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躺著一把弩。
漆黑的金属弩身,弓臂摺叠收拢,旁边整整齐齐码著两排弩箭,箭头是三角猎箭头,泛著冷光。
“连发的。”王教练把弩提出来,咔嗒一声把弓臂展开,“足足有十连,上弦快,力道足够。二十米內贯穿野猪皮都没问题!”
他递给江原。
江原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金属握把上有一层防滑纹路,贴著掌心。
他试著端起来瞄了瞄。
“衣服要不要来一件?”王教练又说道,“护具,防刺的那种。果园里不是有很多荆棘么,可別被刮著碰著的。”
“要。再增加四十根箭矢备用。”江原道。
四十根备用箭矢?王教练犹豫片刻,还是从几个箱子里翻出一件黑色的防护背心,一副护臂好一摞箭矢,道:
“给你个优惠价,八千块拿走吧。”
江原没有还价。
在来之前他就了解过,这个价格不贵。
他把钱转过去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余额提醒。
借款到帐的一万块,瞬间去了近大半。
王教练帮他把东西装进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拉链拉好。
宋子豪在旁边看著,忽然拍了拍江原的肩膀。
“原子,要不要去试试?”
“不用了,我又不玩这个。”江原把包挎上。
宋子豪也没多留他,把他送到箭馆门口,“要我送你吗?”
“不用。”江原晃了晃手机,“我叫个车就行。”
宋子豪嘖了一声,有些惊奇:“行啊你,都捨得打车了。看来这趟的跑腿费没少赚?”
江原一听就知道他误会了,以为自己替那个“长辈”代购,从中赚了差价。
不过,这正合他意。
笑了笑,道:“我先走了,回头联繫。
“行。”宋子豪也不疑有他。
江原打了辆车,原路返回。
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他把帆布包放在堂屋的木桌上,拉链拉开。
那把漆黑的连发弩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江原盯著它看了好一会儿。
八千块。
再加上来回打车的钱,身上剩的已经不多了。
他把弩拿出来,按照王教练教的,试著拉了拉上弦杆。
金属部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乾脆利落。
十支弩箭上槽。
弩要比弓简单太多,江原简单在庭院试了试。
確定没有问题后,回到房间把那件防护背心套上,护臂扣在小臂处,用魔术贴扎紧。
最后,他又从卫生间翻出一瓶陈年花露水,拧开盖子,抹了好几下。
脖颈、手腕、脚踝。
一股浓烈的薄荷味瀰漫开来。
既然论坛里玩家们说,在游戏里遇到的魔兽,大多都有著靠气味识追踪的机制。
那花露水可能有用。
当然也可能適得其反,反而把它们引来。
不过值得试一试。
江原又確认了一遍弩箭已经上槽,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
来到地下室入口。
那半袋水泥还压在木板上。
江原弯腰,把水泥挪开,扣住木板边缘,使劲一提。
盖板掀开,那股积年的木头味又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沿著窄木梯一步一步走下去。
地下室里还是老样子。
旧桌椅,老报纸,缺腿的缝纫机,发黄的旧书。那口暗红色的木盒子搁在桌上,盖子敞著。
江原把手机立在桌面上,手电筒的光打向对面的墙壁。然后把弩端起来,握把握紧。
心神沉入。
“我要穿越!”
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凭空浮现展开。
竖在他面前,两丈高,边缘流淌著细微的光粒,中心是一片看不透的深邃。
和上次一模一样。
江原端著手弩,抬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