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拳头,指关节收紧的时候,力道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
一下从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学生到摸到“小超人”的门槛,中间只隔了一颗魔核。
旋即他又注意到能力栏处的异样。
那个全是问號的未知能力后面,又多出一团淡淡的光华,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这是一个新能力。”江原若有所感。
这是隨著他等级提高,马上就会觉醒的一个新能力,会有什么效果?
他体会著变得轻盈的身体,把兴奋劲收了收,注意力重新拉回当下。
现在不是沉浸在变化的时候,脚下这个洞窟还出不去,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著他。
江原跟在希露身后,边走边问:“你说那头大傢伙死了,这片地方就安全了,是什么意思?”
“是呀,这里是它的地盘。”希露点头道,“其他大傢伙都有自己的地盘,不会隨便跑来,除非发现大傢伙死了。”
“发现了会怎样?”
希露停了一下,猫尾微微下垂:“那別的大傢伙就会跑过来,这里就不安全了。”
相当於小boss所在的领地范围?江原问:“洞窟里还有其他大傢伙,你见过了?”
希露压低了声音:“有,不止一头。我用潜行过去看过,走到一半就不敢再往前了。那些大傢伙身上的气味,隔著老远就能感觉到。”她抽了抽小鼻子。
江原沉默了两秒:“另外的大傢伙,和这头独眼蜥蜴比起来怎么样?”
“希露感觉独眼大傢伙最好对付。”希露的猫耳朵塌下来了一点。
这像是一个副本……江原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灰鳞暴蜥就是副本的第一只领主怪,后面还有更强的蹲守著,越往里越难打,也越靠近核心区域。
也就是说,只要打完核心区域的boss,就能通关出去了?
如果按这个思路,灰鳞暴蜥前面的区域,的確只可能是入口,而不是出口。
拐过一个狭窄的岔口后,希露停住了,伸出指头朝前方指了指:“就是那里。”
江原望过去。
前方的石道更加宽阔,但尽头是一条死路。
尽头的石面上,覆盖著一层流光,如油膜般贴在石壁上,顏色在深紫和墨绿之间缓缓流动,像油滴在水面上晕开的虹彩。
没有光源照射它,它自己就在发光,在蠕动。
“这就是那神痕?”江原沉声问。
“就是那个。”希露站在那儿,不敢靠近,“碰到就会死掉,千万不要靠近。”
江原盯著那片流光:“这里是死路,你最开始是出现在这里?”
希露点头:
“希露追著金角跳羊跑进禁地,眼前一花就到了这里。阿爹说过,禁地外有神痕,跑进去会被吞掉。可我没有看到,然后就直接在这里了……”
难道是触动了什么传送机制?江原只能这样猜测。
部落禁地有类似传送的东西,希露触发了,所以被直接送到了这里。
他看著那片流光,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往前走了几步,朝光膜丟了过去。
石头划出一道拋物线,碰到那片流动光膜的瞬间,就从边缘开始迅速消解,像冰丟进沸水里,连渣都没有剩下。
江原目光一凝。
看来这里真的出不去。
別说这本身就是一条死路,光是那道挡在面前的“神痕”,就不可能通过。
不过,这道特殊的光膜也证实了这里很可能確实不简单,如他猜测般,很有可能是副本的起始点。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飞快地把目前的状况重新理了一遍:
暂时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往洞窟深处走会有更强的领主怪,而目前脚下这片原属於灰鳞暴蜥的区域,暂时是安全区。
正想著,他猛地发现希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面前。
天蓝色的瞳孔离他不到一臂远,猫耳朵向前竖著,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江原后退半步:“你干什么?”
“我饿了。”希露眼巴巴地盯著他,猫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
压缩饼乾不是会膨胀吗?江原奇怪又无语地扫了一眼她的小肚子。
这才吃了不到一刻钟就又饿了。
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又掏了半袋饼乾出来。
希露迅速伸出手接过,熟练地学著江原撕开包装纸,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又急又快,没几下就全咽了进去。
然后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猫耳朵重新竖了起来。
江原看著她恢復精神的样子,心里默默思索。
这名叫希露的猫耳少女实力不俗,从她终结灰鳞暴蜥的那一刀就能看出。
既然他们都想离开这里,在目前的环境下,两人就是队友了。
分给她食物,是强化己方战力必须的。
“我们来想想怎么才能出去。”江原靠著石壁坐下来,把弩横放在腿上。
希露也蹲下来,猫尾巴在身后盘了半圈,乖乖坐好。
“详细说说这片洞窟的情况。前头剩下的那些大块头,你见过几只?长什么样?有什么能力?”江原问。
希露想了想,说:“我见过两只大傢伙,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最近的一只是一只大蝎子,它的尾巴好长好长,有几个希露大……”
江原脑补了下,一只有著几米长尾针的巨大蝎子。
“希露靠著潜行往前,看到一只大蜘蛛!它比小蜘蛛要大好多……”
希露比了个大大的手势,“那里几乎全是它的网,上面还有好多好多小蜘蛛……”
难怪没继续往前走了,幸好我也没传送到那里……江原一想就有些起鸡皮疙瘩。
他接著问:“你和独眼大傢伙差多远,你打不过它?”
希露点点头又摇摇头:“独眼大傢伙身上的鳞甲太硬了,希露一靠近,它就先闻到了我的气味……”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不服气,“希露和它一样是二阶,要是知道它肚子底下那块是软的。肯定能打过它。”
二阶?江原问:“你们部落里,对实力怎么划分?”
“按阶位分呀。”希露奇怪道,隨即蹲著身,拿匕首在地上画了几条线,边画边说:
“一阶、二阶、三阶……一阶魔兽,像小蜘蛛,希露几岁的时候就能对付了。
“二阶魔兽,每一只都皮糙肉厚,要么有其他能力……”
她重新鸭子蹲坐下,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有的魔兽防御力高,有的速度快,有的有毒。都是二阶魔兽,打起来也不知道谁贏,因为能力不一样。这些都是祭司爷爷告诉希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