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你尝尝。”江原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到她面前。
青叶愣了一下,盯著那块用花花绿绿的塑料纸包著的小方块看了好几秒,鼻翼抽了抽,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对於这个人类掏出来的各种食物,她早就很好奇了。
她学著之前希露剥糖纸的样子撕开包装纸,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先是一皱眉,然后渐渐舒展开,猫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很美味。”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
“想要更多吗?”江原轻轻一笑,“这种好吃的,我还有不少。”
“人类你想要什么?”青叶警惕地后退半步。
她可不是部落里的那些小孩子,不是好骗了的。
江原撩起右手袖子,露出前臂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把手臂伸过去:“別紧张,我受了伤,想要一些治疗用的药剂。”
青叶低头看了看那道伤口,小心伸出手指按了按结痂的边缘。
她抬起头,浅蜜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就这点小伤,也需要药剂吗?”
江原轻咳了一声,面不改色地把袖子擼回去:“有备无患。你给我说说,你们部落里都有什么药剂?”
青叶看了他一会儿,还是开口了:
“我们部落的药主要分几种。止血的,用止血草和苦苔根捣烂了加水煮出来的,外敷在伤口上能让血凝得快一些。续骨的,用骨碎叶和黑松脂混合熬出来的膏,糊在断骨上能好得快上一两倍。还有一种是驱寒的,用红姜根榨出来的汁,受了冻喝下去能让身子暖过来。”
她问道:“你要哪种?止血草和苦苔根我倒是有一些,可以给你调一剂。”
真好骗,这么顺利……江原把袖子重新捲起来:
“我想要亲眼看看效果,能带我去你那里看看吗?”
青叶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江原那道结了痂的伤口,大概觉得这个人確实有点大惊小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树洞,就在上次江原看到的,外面摆著瓶瓶罐罐的那个树洞上面。
洞口掛著的兽皮帘子半卷著,里面比江原住的那间稍大一圈。
矮铺旁边摞著好几个陶罐,有的封著干硬的兽皮,有的敞著口。
树壁上掛著一排用细藤綑扎的乾草药,有叶子,有根茎,还有几朵干缩了的不知道什么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角落的石板上搁著一个小石臼和一根石杵,臼底还残留著一些深绿色的粉末。
青叶从陶罐里抓出几片深褐色的干叶子和一块拳头大的干根茎,丟进石臼里捣碎,又加了一点水继续捣。
捣了约莫两分钟,石臼里的东西变成了一团墨绿色的糊状物。
“这就是止血膏。”她把石臼端到江原面前:“效果我试给你看。”
她说著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面不改色的在左手虎口上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细长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几滴血顺著她手指往下淌。
江原眉头一跳。
青叶没管手上的血,用右手手指挖了一小团墨绿色的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然后她抬起手对著江原。
江原看在眼里,瞳孔微微一缩。
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在药膏覆盖上去之后,出血立刻就停了。
墨绿色的药膏在皮肤表面迅速收干,表面凝成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胶膜。
胶膜下面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癒合。
大约过了十来秒,青叶用手指轻轻一搓,把那层胶膜揭了下来。
底下虎口处的皮肤只剩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子。
“好了。”青叶把手翻了个面给他看:
“就是这样的。你这点伤,马上就能好。”
好惊人的效果!江原在心里给这个止血膏点了个赞。
不愧是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这么简单的药膏,十秒不到就让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癒合,只留一道浅浅的印子。
“有没有能治酸痛的?”江原甩了甩手臂,说道:“就是那种,练刀练箭久了肩酸腰酸的老伤。”
青叶歪了歪头,猫耳朵也跟著歪了一下:“那个更简单,用热石草捣烂了直接敷就行。不过老伤不好除根,只能缓解。”
江原点了点头。
“这些药剂,如果用食物来换,怎么换?”
青叶的耳朵腾地竖了起来,然后又强作镇定地说:“你愿意用那种吃的来换?”
“愿意。”江原说,“而且我要换很多。”
青叶期待又犹豫道:“可是我的药剂还要给部落留,猎队出去打猎经常受伤,止血膏每个月都要用掉好多。”
“我只要你剩下的一部分。”江原道。
青叶飞快地算了一下,假装崩著小脸道:
“那好,一石臼止血膏换你刚才给的那种糖,十颗,不,五颗行不行?”
她猫耳朵向前探著,有些紧张,生怕江原不答应。
“行,就十颗。”江原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两颗棒棒糖塞进她手里:“这是定金。”
青叶攥著糖,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