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李承乾,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承乾的鼻尖。
“你肯定在骗我!”
李泰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殿外跑。
“我要去告诉阿耶!我要揭穿你们的把戏!阿耶他绝不会被你们骗了!”
李泰跑得极快,跨出门槛时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险些摔个大马趴。
他身后的贴身內侍连滚带爬地追上去,主僕二人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紫檀木拐杖都忘了拿。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李丽质看著李泰消失的方向,秀眉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阿兄,四兄他……他不会有事吧?”
李丽质转过头,看著李承乾。
李泰刚才的样子太嚇人了,简直像是失心疯发作。
“放心吧。”李承乾抱著兕子,神色轻鬆,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他肯定没事。”
“为何?”
李丽质不解。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身上,又比划了一下李泰刚才的体型:“心宽体胖。青雀肉多,扛造。他能把自己吃得这么圆润,心境差不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城阳和兕子虽然没听懂“扛造”是什么意思,但看到阿姐笑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来。
笑声衝散了刚才紧绷的气氛。
李丽质收起笑容,正色道:“阿兄,四兄去寻父皇,定会添油加醋。父皇若是责怪下来……”
“阿耶刚刚来过。”李承乾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可比你们飞的要早!”
李丽质瞪大美眸,她还以为自己等人是除去阿兄第一个飞的呢。
“好了。”李承乾將兕子放回地面,摸了摸她的脑袋,“阿兄刚醒,还有些乏。”
李丽质立刻会意,牵起城阳和兕子的手。
“阿兄好好歇息,我们明日再来看你。”
李丽质屈膝行礼。
兕子一步三回头,衝著李承乾挥舞小手:“阿兄乖乖睡觉,明天兕子还要飞飞!”
“好,明天还飞。”
李承乾笑著点头。
送走三个妹妹,大殿內只剩下李承乾和几个低头敛目的內侍。
李承乾飞回到床榻上,揉了揉额头。
就算穿越了有了系统,李承乾还是渴望回到现代社会。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张阿难快步走入大殿。
这位內侍监总管此刻的腰弯得比平时更低,步伐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殿內的空气。
他走到床榻前三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著金砖。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张阿难的声音里透著十二分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可是亲眼看著这位太子把天可汗吊在房梁下扑腾的。
“何事?”
李承乾靠在软枕上,平静地看著他。
张阿难抬起上半身,低声回稟。
“陛下口諭。明日大朝会,满朝文武皆至太极殿。陛下特命太子殿下……务必出席。”
张阿难顿了顿,大著胆子补充了一句。
“殿下,朝中几位大人,还有魏王殿下那边的人,今日已经递了不少摺子。都在说殿下坠马之事,言辞……颇为激烈。”
李承乾眼神一冷。
言辞激烈?
无非是借著坠马残疾的由头,希望李世民废储。
这是千古一帝给他的舞台。
“孤知道了。”
李承乾语气毫无波澜。
张阿难磕了个头,起身弓著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