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长孙无垢面前。
堂堂天可汗,此刻拉住妻子的衣袖,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可怜巴巴的味道。
“观音婢。”李世民压低声音,“朕知道之前委屈了高明。但朕好歹是大唐的皇帝,这天天看著你们用仙家法宝,太上皇更是戴著八个鐲子在朕面前晃悠。朕连个边角料都摸不著,这若是传出去,朕的脸面往哪搁?”
长孙无垢看著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忍心再晾著他了。
“那陛下想怎样?”长孙无垢明知故问。
李世民搓了搓手,眼神火热:“观音婢,你陪朕去一趟东宫吧。有你在,高明多少得给几分薄面。你帮朕说点好话,要个法宝。哪怕空间小点也行啊!”
长孙无垢看著李世民那期盼的眼神,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臣妾便陪陛下去一趟。”
李世民大喜过望,立刻挺直了腰板,一扫刚才的颓势。
“走!去东宫!”
李世民大手一挥,率先迈出甘露殿。
长孙无垢牵著李治,跟在后面。李治攥著手里的玉佩,小声嘀咕:“阿耶真不要脸,抢不到稚奴的,就去找阿兄要。”
长孙无垢捏了捏李治的小手,示意他噤声。
一家三口,心思各异,浩浩荡荡地朝著东宫显德殿走去。
显德殿內,木轮滚动的声音与女童的笑声交织。
王德从殿外快步走入,停在软榻三步外,躬身道:“殿下,您要的铁锅,將作监已经加急打好了。正在殿外候著。”
李承乾挑眉,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
“这么快?”
李承乾有些意外。从他画下图纸交出去,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时辰。
这可是纯手工锻打的铁器,不是后世的流水线倒模。
“靠谱吗?”
李承乾问。
“將作监少府亲自监工,调了八个最老练的铁匠轮流抡锤。”
王德如实回答。
“抬进来。”
两名內侍用木棍抬著一口黑沉沉的铁锅走入大殿。
李承乾意念一动,身体从软榻上悬浮而起,飘到铁锅上方。
这锅口径两尺,弧度圆滑完美。
锅內壁被打磨得鋥光瓦亮,看不见半点粗糙的锤印和毛刺。两侧的提耳也处理得极为平顺。
旁边还放著一把长柄宽口的铁勺,以及一个严丝合缝的厚重木製锅盖和一把木铲。
李承乾伸手摸了摸锅底,厚薄均匀。
这手艺,绝了。
“果然,古人只是生活在古代而已,並不是傻子。”
李承乾在心里暗自讚嘆。
只要给他们图纸和思路,大唐工匠的执行力和技艺绝对是世界顶尖。
李丽质停下推木蝴蝶的动作,好奇地凑上前:“阿兄,这是什么物件?黑乎乎的,看著像个大水盆。”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李丽质的裙摆旁钻了出来。
兕子踮起脚尖,扒著铁锅的边缘往里看,隨后兴奋地举起小手跳了一下:“兕子知道!兕子知道!”
“哦?那兕子说说,这是什么?”李承乾笑著悬停在半空,看著她。
“这肯定是浴桶!”兕子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这么大,刚好可以把兕子装进去洗澡澡!”
大殿內静了一瞬。
“哈哈哈哈!”
李承乾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缓缓降落,伸手將兕子一把抱进怀里,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我们兕子真可爱。”
兕子被亲得咯咯直笑,双手搂著李承乾的脖子,得意地晃著小脑袋:“我最可爱了!”
城阳也跑过来,摸了摸铁锅冰凉的边缘:“阿兄,这到底是什么呀?”
李承乾將兕子放下,指著铁锅说道:“这叫铁锅,是烹飪的工具。用来做饭菜的。”
“做饭菜?”李丽质面露疑惑,“御膳房做饭,不都是用陶釜和铜鼎煮吗?或者在铁架上炙烤。这物件底是圆的,怎么放得稳?”
“所以需要专门的灶台。”李承乾转头看向王德,“去殿外,找几块青砖,给孤搭一个简易的灶台。中间留空生火,上面刚好能把这口锅架住。”
“老奴这就去办!”
王德立刻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