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
“谁……谁啊?”
郑乾声音发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含糊而带著点不耐烦的嗓音,像是刚睡醒或被菸酒熏坏了嗓子:
“我,老王,我过来抄水錶。”
听到是是房东老王。
郑乾紧绷的肩膀瞬间塌下去一小半,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心里暗骂这老王八蛋来得真不是时候,差点把他魂嚇飞。
郑乾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髮,趿拉著人字拖,骂骂咧咧地起身,拖著步子挪向门口。
“催命啊!等著!”
他嘴里嘟囔著,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手,咔噠一声拧开了內锁,又去拨弄老旧防盗门那锈跡斑斑的插销。
就在插销滑开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的一剎那——
“砰!!”
一声巨大的爆响猛然炸开!
那扇看似结实的防盗门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门框周围的墙皮簌簌震落,整扇门带著一股狂暴的劲风,狠狠朝里拍了过来!
巨大的衝击力完全超出了郑乾那点可怜的想像力。
他甚至没看清门外是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裹挟著灰尘和危险气息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郑乾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撞得离地飞起,后背重重砸在身后那张堆满杂物的破桌子上。
显示器哐当一声歪倒,键盘滑鼠稀里哗啦摔了一地,几个空泡麵桶翻滚著泼洒出残渣汤水。
世界在他眼前疯狂旋转,只剩下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和耳朵里嗡嗡的轰鸣。
没等他从那记凶狠的“开门炮”中缓过神,几道迅捷如猎豹的黑影已从洞开的门口和破门而入的缺口处猛扑进来!
带著训练有素的狠辣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啊——!”
郑乾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一只穿著厚重作战靴的大脚已经带著风雷之势狠狠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地瓦解了他任何可能挣扎起身的企图,把他像摊烂泥一样彻底踩死在冰冷骯脏的水泥地上。
脸颊紧贴著地面,粗糙的颗粒摩擦著皮肤,鼻腔里瞬间充斥著一股灰尘、汗臭和泡麵残渣混合的噁心气味。
紧接著,几双铁钳般的手从不同角度死死扣住了郑乾的肩膀、手臂和脖子。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膝盖顶著他的后腰,让他连弓起背都成了奢望。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著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的嘶鸣,枯草般的黄髮被汗水打湿,狼狈地黏在额角和冰冷的地面上。
“干什么?!你们他妈干什么!放开我!我操你……”
极度的惊恐瞬间点燃了虚张声势的怒火,郑乾梗著脖子,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唾沫星子混著灰尘喷溅。他疯狂地扭动,试图挣脱那几座压在身上的人山。
“老实点!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