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国,鬼岛。夜色压在骷髏城堡上,火把从一条条长廊尽头烧到深处,酒气、铁锈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百兽海贼团的人来回奔走,有人搬运炮弹,有人清点武器,也有人拖著刚从兔碗送来的物资穿过走廊,骂声比平时低了许多。
大和坐在石室里,手腕上的镣銬垂在地面。铁链隨著她的动作拖出沉闷响声,外面的脚步声却比铁链更乱。她已经听了一整天,来回经过的看守、给赋者、真打小队都在说同一件事。
日蚀、艾斯、大妈死了、凯多正在召集百兽主力、大战在即。
那些消息最开始只是两个喝醉的给赋者在门外谈论,后来是巡逻兵压低声音的议论,再后来,连送饭的小兵都开始忍不住小声討论。鬼岛从来不缺吵闹,今晚却多了一股紧绷的味道,像一张兽皮被人从四面八方拉紧,隨时都会崩开。
大和抬起头,看向门外:“把报纸给我。”
门口两个看守身体一僵,其中一个下意识把怀里的报纸往后藏。
“不行啊,大和少主。”看守咽了口唾沫,“凯多大人已经下令,战前所有消息都不让你知道。”
大和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你们刚才在门口都快把內容念完了,现在跟我说不行?”
两个看守脸色难看。大和站起身,锁链贴著地面滑动。她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厚重石室里的空气就像被撞了一下,两个看守同时后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她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石壁上,裂纹沿著墙面迅速蔓开,碎石簌簌往下掉。门口的看守僵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揉皱的报纸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大和接过报纸,低头展开。纸面上印著一张陌生的照片,黑髮青年站在火光与阴影之间,身后是日蚀旗,照片占满大半页——日蚀之王,波特卡斯·d·艾斯,赏金50亿5000万。
大和盯著报纸上的照片看了很久。她不认识艾斯,也没有在御田的航海日誌里见过这个名字。可鬼岛今晚的动静骗不了人,那些平时只知道喝酒打架的百兽海贼,提起“日蚀”和“艾斯”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能杀死夏洛特·玲玲、让凯多召回所有战力的人,绝不会只是一个来鬼岛送死的挑战者。
大和的手指慢慢攥紧报纸,眼里亮起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光:“终於有人要来打凯多了。”
门外看守脸色更白,急忙压低声音:“你別乱来!凯多大人已经下令,看守加倍,谁都不能放你出去!”
大和抬头,眼神冷了下去:“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放?”
下一瞬,她猛地一扯铁链,整个人冲向门口。沉重镣銬拖在地上,爆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外两个看守刚想拔刀,石门已经被一拳轰得剧烈震动,门栓弯曲,灰尘从门框上大片落下。
走廊里立刻乱了起来,几个给赋者从拐角衝来,有人端起枪,有人张开兽化的爪子。大和隔著石门又是一拳砸出,霸王色的气息隨著震动压出去,几个小兵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手腕上的镣銬隨之发出危险的细响。大和的动作停住,低头看向那副贴在手腕上的镣銬。她能砸碎门,能打倒看守,也能一路打穿几条走廊,可这东西一旦炸开,离开鬼岛之前就会先撕碎她。她咬紧牙关,指节一点点收紧。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脚步声,嘈杂声一下子压了下去。凯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石室外,今天他手里没有拿酒壶,只是扛著狼牙棒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百兽海贼全都低下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又在闹什么?”凯多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走廊都安静下来。
大和举起手里的报纸:“这个人要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