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空无一人,没有什么安保看守、更没有什么保洁维护,建材垃圾堆的到处都是,隨便一阵微风颳过,就能捲起大片的尘埃。
方休隨便找了一个石块坐下,他看著方思掏出布袋,將废弃砂石土粒全部填入其中,等到布袋被砂石填满,他用绳索捆住袋口,再將布袋掛在钢筋之上。
不过片刻的时间,一个简易的哑铃便製作完成。
方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在方思的身周,无数类似的健身器材正分门別类的整齐排列。
饶是他早就知晓了方思对锻炼的执著,心里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但在看见这一幕时,他还是绷不住了。
“你为什么不买些正规器材?老爸老妈应该给你零花钱了吧。”方休疑惑出声。
方思边忙边说道:“都花完了,蛋白粉、还有一些锻炼必须的补给,这些不能將就,但是器材可以。”
说完,方思不再理会方休,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他留一个。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自顾自地锻炼、自顾自地休息,就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一连跟了好几天后,方休的新鲜感很快过去,他感觉到了无聊,於是在最后一天,为了试探方思是不是嘴硬心软的傲娇,他故意在中途离开了一次,並且刻意错过了回家的街道。
直到夜晚降临,月亮升入正空,方休的人物被没网费的初中小混混围堵勒索了一遍,他也没见到方思的身影。
最后还是方书白找到了他,然后他和方思都被臭骂了一顿,並喜提一个月的禁足。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
第二天,看著被拦在门口的方思,坑了一个一年级小学生的方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尤其是在方思什么都没说,只是隨意摇了摇头便返回房间后,他感觉自己的愧疚达到了巔峰,於是他主动爆了一次自己刷了几年的小金库,在家里全款购置了一套锻炼器械。
方思盯著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忽然沉声开口道。
“你不需要准备这些,如果只是为了前段时间的事,那我更不在意,毕竟你只是个小鬼,我还没有脆弱到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
“这些不止是道歉。”方休摇了摇头,把他抬都抬不起来的哑铃推到了方思面前,“这是家人之间的信任与投资。”
“你的坚持我看见了,那绝不是一个疯子能做到的事.......我愿意相信你,你对锻炼的坚持肯定有属於你自己的理由,而作为家人,我想要支持你、帮助你。”
方思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半晌之后,他俯身单手提起哑铃,对方休轻轻点了点头,嘴里只说了一个字。
“好。”
那天之后,方休与方思的交集就没有那么多了,生活就像是回归到了原有的轨道,有条不紊的缓缓推进著。
就是在此期间,方思被迫停学了一周,据说是他一个人打残了好几个堵校门的初中生混混,最轻那个也是被打断脊椎骨,落了个终身瘫痪。
不过由於他们是个经常勒索小学生的惯犯,方思更是连14岁都不到,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校方也是停学一周意思了一下,连处分都没有留下。
“现在想想,那些混混肯定和当初拦住我的人脱不了干係,而且从那天之后,不论是我也好、唐睿也好,老妹也好,所有人都没有在学校里被欺负过。”
方休眯著眼睛静静回想,“这些应该都是大哥的手笔吧,简单粗暴......但有效。”
就在他低头回忆的时候,一个脚步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方休不用回头,光是身后那股沐浴之后的水汽,他就知道是大哥来了。
方思拉开椅子,径直在方休身边坐下,又抬手敲了一下桌子。
“我提议,咱们搬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