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郭靖当即正色道:“龙姑娘还是小瞧了我郭靖。九阴真经虽是当世一等一的绝学,可早在十余年前,我便烂熟於心。重阳真人留下的武学,除了传闻中的先天功,其他我都没有半点兴趣。”
孙婆婆也在一旁道:“姑娘,郭大侠说的没错。江湖上早有传闻,上一次华山论剑,郭大侠便是凭著《九阴真经》上的绝世武功力挫群雄!”
听了这番话,小龙女终於认真看了眼前的男人几眼。
她自幼受师父教诲,又有祖师婆婆与王重阳例子在先,只道天下臭男人皆是贪婪好色、薄情寡义之徒。
如今郭靖行事却光明磊落,胸襟如海,难道真是风光霽月,不染半点尘埃?
“郭大侠来我古墓,真的只是为了王重阳的遗愿?”
郭靖道:“我虽非全真弟子,却承蒙马鈺真人授业,丘真人亦是当年於我有恩。既然因缘际会看到了重阳祖师的遗愿,自然要尽我所能去完成。”
他顿了顿,又道:“此次来拜访古墓派,一是为了替重阳真人说清此事,二来確也是奉了重阳真人遗命,要来助古墓派的掌门修成玉女心经。只是重阳真人也未言明,要我如何相助。”
此言一出,孙婆婆与小龙女神色皆是一变。
孙婆婆只是奇怪,为何修炼她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还要旁人帮助。她虽知道此功法,却並不知道其中隱秘。
如今整个古墓派,只有小龙女清楚《玉女心经》的完整修炼法门。
也正因如此,小龙女此时的脸色才变得有些古怪。
她师父在世时便已对她言明,玉女心经需要二人同修,练功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滯,否则转而鬱积体內,小则重病,大则丧身。
她也早就想好等孙婆婆仙逝之后,便去重阳宫抓个女道士,收为弟子来一同修炼。
毕竟修炼《玉女心经》的前提条件,是先要练会古墓派与全真派的所有功法。
只要教那女道士一生不离开古墓,便是修炼过程羞耻不堪也是无妨。
可如今郭靖这样一个昂藏大汉,跑过来说要助她修炼《玉女心经》!?
小龙女心中下意识便有些不喜。
即便她十八年来未出过古墓,却也知男女有別,本能不愿与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修炼这曖昧法门。
“郭大侠……如今的情况,就不必再练什么玉女心经了。按理说古墓派的掌门,都必须修成玉女心经,可如今咱们都被困死在墓里,玉女心经也要失传,倒是省了力气。”小龙女漠然道。
听了这话,郭靖心中一动,看著小龙女道:“我来之前还在担心,这玉女心经若真是贵派绝学,龙姑娘恐难以让我插手。说到底重阳真人的遗愿如何,与贵派却毫无关係,不愿意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我听龙姑娘所言,似乎並不排斥在下一同参详?”
小龙女沉吟片刻,便也坦然道:“实不相瞒,修炼这玉女心经,的確需要一个精通全真武学的人相助。”
她这样说,只是觉得左右是出不去了,没必要多费唇舌。
若是断龙石放下前,郭靖张嘴说要“帮”她修炼玉女心经,那自是当场就要被一口回绝。
至此,小龙女的眼中再无半点波澜。
“婆婆,郭大侠,王重阳说的那暗室就在脚下,机关应当也在附近。你们死前若想看看,便自寻机关下去罢,我留在这里便是。”
於她而言,生死本就是一场大梦,如今既然要死,绝世武功便与石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