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郭靖非但不松,双手的力道反而越使越大,竟直接將黄蓉推倒在这溪边草地上!
黄蓉嚇得花容失色。
之前半年在桃花岛上,她已深知郭靖的荒唐手段,哪里还想不到对方要作甚!
“不行!这里还是终南山!你疯了!”
她从没和郭靖在露天弄过,更何况在全真教的地盘上!
郭靖疯不疯她不清楚,她自己马上是要疯了!
这种事情露天席地做,简直是不知廉耻!哪怕是晚上!
“不,我还没原谅你!”黄蓉见郭靖口吐热气,呼哧呼哧双手开始不断扒拉自己衣服,不由心惊肉跳,口不择言,手脚並用地挣扎捶打。
“不要!”
黄蓉如今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只要能阻止郭靖在此做出荒唐事。
可她就算用上內力也不过蚍蜉撼树,哪里能挡住郭靖的攻势?
伴隨著黄蓉的负隅顽抗,郭靖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几乎喷出来,他索性死死压住黄蓉的双手双脚,令她再也动弹不得,而后居高临下盯著,声音低哑,却又不自觉带了几分急切几分狠。
“蓉儿,既然我是鱼,你是水。你现在让我看看,水在哪儿啊……”
说罢再不留情,全力进攻!
……
……
黄蓉做到了此生最艰难的事情。
无论如何未发一声,生怕惊动了山中巡夜的道士。
可越是压抑,感受竟越是深刻,恍惚间忽觉此间极乐,不思东海桃源。
次日清晨。
终南山山势极高,清晨多雾,薄靄如轻纱般在林间翻腾繚绕,透著丝丝沁骨的寒意。
这古墓密道外的溪畔本就人跡罕至,直到天色微明,也无半个人影。
宿鸟惊飞,啼声清脆,在空谷中远远传了开去,如行云流水,洗尽铅华。
“当——”
一声钟响自半山腰的重阳宫悠悠荡开,惊破了山林的幽梦。
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这寻常的晨钟本该是徐疾有致,余音绵长。
郭靖与黄蓉相拥臥在草丛之中,听得钟声,双双睁开眼来。
黄蓉髮丝微乱,末梢沾著几滴清晨的冷露,脸颊上的红晕却还未褪尽。
她恶狠狠剜了郭靖一眼,正欲起身整理衣衫,忽觉不对。
“当!当!当!当!当!……”
那钟声陡然急促起来!
一声连著一声,犹如疾风骤雨,撞得人心惊肉跳,连林中的晨雾似乎都被这钟声震得散开了些。
这自然不是寻常晨钟。
郭靖霍然坐起,侧耳细听,沉声道:“是重阳宫的聚仙钟。钟声连敲九下,这是大敌当前、召集全教弟子的讯號!”
黄蓉亦是起身,一边飞快地拢起长发,扣好衣襟,一边道:“李莫愁刚在山西与全真七子停战,霍都已死,江湖群邪也早散了,这是哪里来的大敌?”
她动作微顿,与郭靖对视一眼,脱口而出:“蒙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