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重阳宫生出变故,二人不敢耽搁,相互掸了掸衣衫上的草屑灰土,確认不留痕跡,这才携手往重阳宫走去。
行至半山腰,迎面正撞见两名神色匆匆的守山弟子,那两名弟子认得郭靖,宛如见到了救星,赶忙上前行礼。
郭靖托起二人,开门见山道:“山上出了何事?为何敲响聚仙钟?”
其中一名弟子急道:“回郭大侠,今日天刚亮便有十几个蒙古官兵上山,传了信件便下山了,掌教真人看了信后,才敲钟召集各房师叔伯去三清殿议事!”
郭靖点了点头,打发两名弟子继续巡山。
知道没人上重阳宫闹事,二人便也放慢脚步上山。
毕竟全真教自家的大事商议,他们即便去早也不好参与。
回到山上客房,两人各自换下衣衫,稍作洗漱。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有人敲门,正是杨过。
“郭伯伯,郭伯母!”杨过进屋见著二人,奇道,“早上我来请安,屋里没人。外面钟敲得震天响,那群臭道士现在全聚在三清殿里,不知在捣鼓什么名堂。”
黄蓉瞪他一眼,责怪道:“过儿,不得无礼。终南山上,怎可一口一个臭道士?”
杨过吐了吐舌头,不敢顶嘴。
黄蓉道:“我和你郭伯伯早起出门看了看山色,这才刚回来。”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全真弟子停在门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郭大侠,黄帮主,掌教真人请二位移步三清殿奉茶。”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心知正戏来了。
“有劳小道长带路。”
不多时,二人来到三清殿。
殿內气氛凝重,掌教马鈺端坐正中,丘处机、王处一等全真诸子分列两旁,个个面沉如水。
见郭靖夫妇到来,马鈺强撑著起身赐座。
郭靖坐定,开门见山道:“马道长,诸位真人,早间聚仙钟连响九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丘处机性子最烈,直接道:“靖儿,长安的达鲁花赤派人上山传了道令。”
达鲁花赤,蒙古语意为“镇守者”或“掌印者”,是蒙古国的监治官名,长安的达鲁花赤便是如今京兆府的最高官员,这样的人下令,看来事情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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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心中有了猜测,於是问道:“丘真人,那些韃子可是因我而来?”
全真教虽地处京兆,但素来不受蒙古直接管制,如今长安突然传来命令,大概是与他之前杀了帖木儿与霍都有关。
果见丘处机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重重嘆了口气:“那韃子官说霍都死在了全真教,要我们给个交待。信上说蒙古大军即將南下,命我全真教即刻派人去长安,为大军诵经祈福,还明码標价,勒索五万石粮草和十万两白银的『香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