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眉头一皱:“真是岂有此理,我郭靖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不来找我,却来为难全真教!”
马鈺摇头道:“靖儿无需见外,你杀霍都也是为了解重阳宫之围,若非你来,全真教便要遭逢大劫,此事本就是因我们而起。”
他见郭靖还要开口,微微摆手,继续道:“我们已经商议过了,此次会派人去长安诵经祈福,但粮草和白银却是断不可能拿出。”
“请你和黄帮主来就是提醒你们,蒙古人已经盯上你了,以后定要多加小心,低调行事。”
“马道长。”郭靖沉吟道,“此事怕是不妥,全真教的人去了长安,若是没有带著粮草和香火钱,只怕要回不来。”
丘处机冷哼一声,抚须道:“靖儿莫要担心,他们不敢!当年成吉思汗曾赐下圣旨,言明『丘神仙门下,免除一切赋税差役,任何人不得侵扰』,这石碑如今就立在宫外。没有当今蒙古大汗的亲笔詔书,借那长安守將十个胆子,也不敢为难我全真教弟子!”
黄蓉在一旁静静听著,心思电转,已然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看了个通透。
“丘真人,这达鲁花赤如今狮子大开口,分明是要拿全真教来甩锅保命呢。”
马鈺丘处机等人齐齐一怔:“黄帮主此言何意?”
黄蓉道:“那霍都应当是个不打紧的王子,但终究是死在了长安的防区边缘,上面一旦追责,那达鲁花赤便吃不了兜著走。他发这封信上山,不论你们如何做,他的官便保住了。”
“据我丐帮的消息,蒙古正准备大举进攻蜀地,大军未动,粮草先行,那达鲁花赤如果能凭空变出“五万石粮草”送到前线大营,就是天大的军功,到时再花钱上下打点,霍都之死便能算揭过。可若是全真教不拿出这批粮草和钱……”
全真诸子皆是屏息静听。
郭靖接话道:“若只是派人去长安,不拿钱和粮草,他很可能会上书大汗,说全真教意图谋反,请当今大汗收回成吉思汗的圣旨,名正言顺地出兵剿灭重阳宫。”
丘处机听罢,猛地一拍桌案,怒道:“好个罗织罪名的狗官!这分明是要吸乾我全真教的血,去餵那些南下的韃子铁骑!且不说我全真教捉襟见肘,便就是有,也绝不可能资助蒙古人去攻打大宋!”
一时间,殿內无人说话,一片沉寂。
去,便是助紂为虐,倾家荡產;不去,便是灭顶之灾。
全真七子辈分虽高,一时也没了主意。
说到底他们都是些江湖中人、方外道士,哪里擅长应付这些事情。
原著之中,蒙古人虽未派大军强攻,但仅凭暗中策反赵志敬,加之霍都、达尔巴与一眾高手围攻,便险些將全真教弄得全军覆没、道统断绝。
如今赵志敬虽废,但这等官场倾轧的毒计,却亦非全真七子所能化解。
就在这时,黄蓉看向郭靖,突然开口:“靖哥哥,这事还是要你来解决。”
郭靖一怔,而后脑海中闪过昨夜溪畔黄蓉定下的“第一步”,於是恍然大悟,当即站起身:“诸位真人莫忧,这件事我来解决。”
马鈺惊道:“靖儿,你要如何?”
郭靖笑道:“我自去长安,取那达鲁花赤的项上人头。”
此言一出,全真诸子皆是大惊失色。
王处一急道:“不可!那达鲁花赤府邸守卫森严,更有无数投奔蒙古的江湖高手坐镇。你单枪匹马,如何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