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郭靖心中已然有数。
这群人纵然武功再高也不过是韃子的走狗。
武学之道首重修心,除了那名蒙古人,其余都是些趋炎附势、认贼作父的败类罢了,便是真练过什么神功,也终究落了下乘,到时顺手宰了便是。
周大生见郭靖似乎浑没將这些放在心上,怕他大意,赶忙补充道:“尊驾务必当心,这几日长安城外盘查极严,听说是当年逃脱的西夏党项遗族纠集了一批死士,正准备潜入长安取那拜达尔的狗命,蒙古兵这几夜都在城外四处搜捕。”
郭靖闻言,知道怕是进城要受到盘查。
自己早年曾是大漠的金刀駙马,蒙古人若要画他相貌著实不难。
如今先在淮水杀了帖木儿,后在重阳宫外杀了霍都,此番若是光明正大进城,的確有暴露的风险。
“你可有进城渠道?”
周大生挺起胸膛道:“咱们长安分舵自然有路子。到时尊驾藏在送夜香、拉泔水的大木桶里,保准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城中!”语气之中颇为自豪,对叫花子而言,钻夜香泔水桶本就算不得事儿,但郭靖哪里受得了。
让他钻进夜香桶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来进城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於是他面色如常,摆手道:“此事回头再议,我有需要再来寻你。”之后便告別周大生,离开破庙。
从城隍庙出来,天色已经摸黑,镇上亮起了稀稀拉拉的灯笼。
赶路赶了一整天,当下吃饱歇足方是正事。
於是郭靖閒庭信步,寻到镇上一家大客栈投宿。
这大集镇临近长安,人著实不少。
尤其此刻长安城门已关,郭靖甫一进门便觉喧闹扑面而来。
入目所见,大堂內挤满了进不了城的商贾、江湖客,以及不少披甲的蒙古兵。
见到蒙古兵,郭靖心知定是周大生口中搜捕党项遗族的兵马。
他突然起了好奇。
当年成吉思汗正是在征伐西夏途中病逝,大军隨后屠了中兴府。
不过据坊间野史传闻,成吉思汗灭西夏时,俘虏了西夏王妃古尔別勒真·郭斡哈屯。这王妃在侍寢时为报国讎家恨,一口咬断了成吉思汗的命根子,致其重伤而亡,古尔別勒真·郭斡哈屯隨后也投黄河自尽。
这野史不知真假,党项一族的烈性却可见一斑。
如今这群党项人竟然敢跑来长安刺杀达鲁花赤,看来对自家武功应是极有信心。
莫非是当年西夏“一品堂”的高手?
念及西夏,郭靖又不由想起远在西域天山縹緲峰的灵鷲宫。
西夏地处西北咽喉,而天山更在西夏以西数千里的西域腹地。
当年蒙古铁蹄西征,早將西域诸国碾碎,也不知那灵鷲宫如今是否遭了洗劫,逍遥派的绝学是否还在?
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去天山走上一遭。
“客官,您是住店?”郭靖正思索间,店小二便已迎上跟前,满脸堆笑。
这等时辰,自然是住店,不是打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