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周末下午,徐陵结束训练,一路骑车到了草地酒吧。
停好车子,徐陵习惯性的抬头看了看旁边的跑马厅球场。
“嘿!徐!我想你不是来喝酒的!!”
徐陵刚想进去,从他旁边路过的一位老球迷热情的打著招呼。
“嘿,大叔,我是来赴约的,绝对不喝酒。”
老球迷乐呵呵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徐陵缓缓推开草地酒吧的橡木门。
这家酒吧的经营並不顺利,但至少还没有倒闭关门,墙壁上掛满了老球衣、老照片、老围巾,空气里瀰漫著啤酒花和木质陈旧的混合气味。
雷克瑟姆的本地天鹅乐队又在唱著《雷克瑟姆永远是晴天》。
“离市中心不到一英里。”
“一个著名的老体育场正摇摇欲坠。”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人愿意投资的小球队。”
“却带来了死侍和罗伯-麦克亨尼。”
主唱麦可-赫特是第一个看到进来的徐陵,立马停止了歌唱。
嘴贴近麦克风,“嘿!看看谁来了!红龙的孩子!”
“徐!!!”
徐陵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画面,眼睛还在找著赴约之人,耳边立马响起了赫特的声音,酒吧的不多,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著自己,他们高举著手中的啤酒,本地的“雷克瑟姆拉格”一起跟著赫特高唱了起来。
“他进球时让雷克瑟姆欢呼!”
“红龙的孩子!徐!”
“每次你的奔跑!每次你的射门!我们都知道!”
“我们来自雷克瑟姆的孩子会进球!”
“嘟嘟嘟嘟!!!!”
当听到全酒吧的球迷竟然唱起了关於自己的歌,不禁愣住了。
弯腰。
致谢。
徐陵径直的走向了赫特,拥抱。
“身体恢復的怎么样?”
徐陵的关心同样让赫特意外,隨即开心的笑著,“非常好。我不能死,雷克瑟姆还没升到英超联赛呢!”
这位“红龙”死忠之前身患结肠癌,一边化疗,一边坚持演出,还一如既往地支持球队。好在,之后的日子里,麦可的治疗获得了理想的结果,危险排除。
赫斯特抱著徐陵,扭转方向,將手指向了一个角落。
“赴约的人在那里。”
徐陵循著方向看去,是几位老人。
那都是外公的朋友。
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位穿著雷克瑟姆队90年代復古球衣的老人。
这位老人就是格尔。满头白髮,脸上沟壑纵横,但这双眼睛很亮。
格尔身边还有四位老人,三男一女,年纪看样子都在七八十岁左右。
每个人都穿著不同时期的雷克瑟姆主场球衣,胸前印著不同年代的赞助商logo。他们像活了半个世纪的雕像,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著半杯啤酒或威士忌。
格尔站起来,拄著拐杖,朝徐陵招手,“来了,过来坐,这里是你外公的位置。”
徐陵当然知道,记忆里外公经常带著自己来这里。外公喝著啤酒,徐陵会吃著当地的蛋糕。
格尔把一杯温热的薑汁饮料推到了徐陵的面前。
徐陵笑了笑,格尔显然没有外公胆大,他生前每次带自己来这里,可是都会点一杯薑汁啤酒的。
气氛安静了片刻。
坐在格尔对面戴著眼镜的老太太,大家都叫她玛丽,率先开了口。
“徐,你外公第一次带你来这里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玛丽比划著名大约一个啤酒木桶的高度,“你坐在他腿上,他把围巾绕在你脖子上,他那时候身体硬朗,嗓门比谁都大。”
徐陵当然记得。外婆去世的早,可以说外公的后半辈子,除了足球,就是徐陵。
这时,格尔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相册,翻到某一页,推过来。
照片里是一群年轻男人站在老柯普看台的台阶上,穿著七八十年代的球衣,手里举著啤酒,笑得像刚贏了世界盃。
“这是1983年,我们贏了伯恩利队升上第三级別联赛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