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嘎嘎好听,特別的脆声,一说话像小铃鐺似的,清脆悦耳。
但是一看到张大棍,宋慧英嚇得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就要躲。
就好像看到瘟神、看到土匪一样,转身就要往回溜,脚步慌乱。
手里的粗瓷碗都差点摔在地上,嚇得指尖都在发抖。
因为这都是母亲一遍一遍告诉的,见到张大棍躲远远的。
別回头,两个姑娘都被这小子给祸害了,一个都跑不了。
在老丈人和丈母娘眼里,张大棍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
因为张大棍这小子身上就好像有一种魔力,专招女人。
但凡跟他沾上边的女的,那没有一个落好的。
要么成了他的媳妇,要么就成了他的前妻,兜兜转转,一身伤痕。
要不然张大棍也不能离了三次婚,名声早就传烂了。
在十里八村,谁提起张大棍,不摇头嘆气,说他牲口八道。
好好的姑娘,跟著他,没有一个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
“小姨子,你站那,干哈玩意,见我就跑啊!”
“我能吃了你啊?我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张大棍一看到小姨子,急忙推著车就追了上去,嗓门洪亮。
而那宋慧英因为跑得慢,慌慌张张,脚下发软,差点绊倒。
一下子就被张大棍给追上了,面前还挡著板车,没处躲没处藏。
整个人被逼到路边,后背贴著冰冷的土墙,脸色惨白。
“你要干啥?我喊我爸我妈了!你离我远点!”
宋慧英嚇得声音都发颤,带著哭腔,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手里端著一个饭碗,碗里面是空的,但能看到点残留的荤油星子。
估计是用来装肉的,或者是装油的,捨不得洗乾净,留著香味。
这老宋家家条件也不咋好,跟爸妈住一个村,就是这水曲柳村。
家里穷得叮噹响,地里收成不好,一年到头都紧巴巴的。
家里一共养了四个姑娘,就剩下这个小的还没有嫁人。
年龄上也都相差不多,大差不差的,都是两三岁的差距。
在那个年代,家里姑娘多,就意味著日子更难熬,更受气。
那年头,养姑娘和养儿子可不一样,天差地別。
养儿子那是劳力,能下地、能挣工分、能扛事,能给家里撑腰。
养姑娘啊,生產队赚工分都比人家少一截,处处吃亏。
要为啥说以前都要儿子,就是为了家里多一个劳力。
人多,也能在村里站稳脚跟,也能多吃上一口饭,不被欺负。
没有儿子的人家,在村里走路都抬不起头,处处受排挤。
“你吵吵啥,我问你,你这是干啥去了?!”
“看著你姐没?她在我爸妈家不?”
张大棍害怕扑了个空,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毕竟这一趟去爸妈家,也不光是看爸妈,尽孝心。
也想看看孩子,看看宋楚红,看看她们过得到底咋样。
这几年,他没少在夜里偷偷想孩子,想得心口发疼。
別到时候去了爸妈家,宋楚红回了娘家,没在爸妈家待著。
那他这送的猪肉啊,还一时半会儿吃不上,孩子也捞不著。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啃粗粮,早就饿得面黄肌瘦。
他和宋楚红的孩子,已经有七岁了,瘦瘦小小的,像个小麻杆。
那也是饿的脸像一条似的,尖尖的,没一点肉,颧骨都凸出来。
这也是张大棍为啥著急把肉给送过来的最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