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红猛然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由喜转惊。
先是朝著屋子里看了一眼,怕惊动老人和孩子,怕他们生气。
然后急忙就朝著门口跑去,脚步又急又慌,心臟咚咚狂跳。
她太了解张大棍了,一回来准没好事,准能把家搅得天翻地覆。
“你这老大吶鬼,大白天回来干啥,又来气爸和妈!”
“爸和妈岁数大了,经不起你折腾了,你自己都成家了。”
“在外面就好好过唄,別再回来霍霍这个家了,放过我们吧。”
“就算我求你了,大棍儿,別作別闹,咱家日子不好过。”
“实在是经不起你折腾了,家里也没啥值钱的,没你要的东西。”
“你要是想那啥……你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在村东头苞米垛等我。”
“俺陪你还不行吗?只要你別再回来霍霍老人和孩子!”
宋楚红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开口说道,声音带著哭腔!
虽然嗓子粗,但是此时她整个人都显得特別柔软,特別无助。
因为这个家庭真的经不起任何的折腾,太脆弱了,太渺小了。
哪怕是一点波浪,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这个家彻底衝垮。
她只想安安稳稳带著孩子,陪著老人,过点平静日子。
可张大棍这一出现,她好几年才沉下来的心,又被动摇了。
“你快少整点没用的吧,我就是来给你们送点吃的,你沙楞的把门开开!”
张大棍斜著眼睛白了宋楚红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急躁!
他抬手一把撩开木板车上盖著的草帘子,大块鲜红的野猪肉立刻露了出来。
冷风一吹,肉身上凝结的薄霜微微发亮,带著山林里清冷的气息。
一看到这么老大一块野猪肉,几乎赶上小半头整猪扛在眼前,分量沉得嚇人。
宋楚红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站在门后,心臟突突直跳,脑子里瞬间翻涌出一连串的疑问。
其一,这么多的肉,他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在这穷得叮噹响的年月,肉比金子还金贵。
其二,张大棍消失好几年,一回来就送这么大坨肉,肯定没安好心,准是又要闯祸。
以往每次回来,他都把老两口仅存的口粮骗走,偷走,半点不念亲情。
而且宋楚红也知道,这小子在外面早就又结了婚,兜兜转转换了好几个女人。
她不生气,也不伤心,反倒替跟了张大棍的女人觉得可怜,同病相怜。
谁都知道张大棍是个什么德行,混吃混喝,游手好閒,脾气还暴。
什么好老娘们到他手里,能有好日子过?不出半年,准得被他霍霍散了。
所以宋楚红死死攥著门栓,手臂绷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开门。
她隔著破旧的木板门,声音又急又气,带著满满的担忧,直接开口追问。
“你哪来的肉啊?张大棍,你就作吧!早晚作进去!”
“你又上谁家偷去了?这让人抓住还不得给你逮进去啊?”
“你还往这送,你是不是坑人吗?这不是坑爹坑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