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墨跡了啊,我不让你去了还不行吗!我告诉你啊,张大棍,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以后你求著我去,我都不去!你就跟你那三舅过去吧!”
江雪一说到这,把辫子一甩,倔倔噠噠地抱著孩子!
转身就朝著前面大步走去,並加快了脚步,那小皮鞋踩在土路上噔噔作响。
“雪儿!我真不是那意思啊!你別生气啊!我明天是真有事,家里还堆著一头熊瞎子等著我回去收拾,等著卖钱呢!那玩意放不住!”
张大棍一看江雪真生气了,嚇了一跳,急忙在后边紧追慢赶地招呼著,“你等我卖了钱回来,给你买好吃的,给你买好衣服,给你扯几尺的確良!”
眼瞅著江雪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带著一股子决绝。
张大棍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江雪眼瞅著已经跟著老丈人和老丈母娘进了院,反手咣当一声,就把那扇木头门给关上了,还插上了门閂。
张大棍在门外头拍了一会那木头帐子,拍得手都红了,喊了两声没人应,只好长长地嘆了口气。
这时候啊,老丈人江德才趿拉著鞋走过来了,隔著门缝露出半张脸。
“大棍啊,回去吧,今天也累坏了,早点歇著!”江德才隔著门,语重心长地说道,嘴里还喷著酒气,“你跟雪的事啊,我也不管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但是你得麻溜地料理一下子你那个个人关係!別整的乱糟糟的,让人说閒话,到时候谁都对不住。男人得有担当!”
江德才说完这句话,把那把大锁头往门上一套!
咔嚓一下子!
乾脆利落地锁上了,然后转身,背著手,哼著小曲儿,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屋,把灯都拉灭了。
张大棍站在漆黑的大门外,又嘆了口气,晚风一吹,酒醒了大半,心里头空落落的。
他只能转身,踩著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自己那个清锅冷灶的家里走去。
一进到自家院子里啊,他习惯性地赶紧去下屋瞅一瞅,怕那熊瞎子的肉坏了。点著油灯一照,就发现那熊瞎子皮都已经被整张扒下来了!
而且都已经洗乾净了,高高地掛在房樑上了,晾得板板正正的,那皮毛在灯下闪著乌光。
熊胆也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来了,放在一个乾净的白瓷碗里,跟个绿宝石似的。
好傢伙,这肯定是大傻春那小子整的!
还別说,这傻小子还真靠谱,心里头有数,知道这玩意金贵!
忙来忙去啊,他自己都把这事给忘到脑瓜子后头去了,幸好有大傻春这小子惦记著给收拾得妥妥噹噹的。
回头啊,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这熊胆卖了钱得分他一份。
再一寻思,里屋还锁著一头猞猁的皮,那玩意也值老鼻子钱了,毛色漂亮得很。
外加他搁老林子里头挖的那几棵野山参,品相完好,用红线拴著,跟小人参娃娃似的。这些东西要是都拿去卖了,那还不一瞬间就成了千元户了吗?
那在七里村可就拔了头份了!
这一回要是真赚了钱,腰包鼓了,说啥也得给索菲亚她们娘俩寄去点,她们娘俩在异国他乡,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们娘俩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肯定吃了不少苦。
一想到这啊,张大棍心里头就一阵发热,像是有团火在烧,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北边去看看。
他这可有老长时间没有见过索菲亚了,也不知道现在那个洋媳妇和混血闺女过得咋样,是胖了还是瘦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