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谢胥愣了一下,隨即扣住她的腰,深深吻了回去。
帐帘再次垂落。
纱帐里传来低低的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阿虞……”
“嗯……”
“以后只对我一个人说这些。”
少虞弯起嘴角,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只对夫君一个人说。”
*
敬茗居里,刘春花这几日坐立不安,走路摔跤,喝茶烫嘴,睡觉落枕,干什么都不顺当。
她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
刘春花放下茶盏,皱著眉头,“你说我这几日是不是撞了什么邪?昨儿个走路差点被门槛绊倒,前日给胥儿煮个粥锅都烧糊了,今日倒好,梳个头梳子都能断。”
李妈妈想了想:“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
刘春花一拍大腿:“对!请道士!”
道士请来了,是个鬚髮花白的老道,穿著灰布道袍,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在府里转了一圈,最后在谢胥的书房门口停了很久,掐指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何?”刘春花紧张地问。
老道沉吟半晌:“府上確有血光之兆,且应在府中男主人身上。此煞极凶,若不解,恐有性命之忧。”
刘春花的脸刷地白了。
“怎么解?道长您快说!”
老道又掐指算了算:“需得与男主人最亲近之人,日日去弘福寺祈福,抄经念佛,以自身功德化解此煞。此人须得是男主人的枕边人,非至亲至爱不可。”
枕边人。
刘春花脑子里立刻冒出林姝的脸。
“那……”她正要开口。
老道忽然又补了一句:“且须得是正妻正室,方有足够福荫化解此煞。妾室福薄,去了也是无用。”
刘春花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正妻。
除了那个裴家女,还能有谁?
刘春花脸色难看得很,可事关儿子的性命,她再不喜欢那个裴家女,也不敢拿儿子的命赌。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就往藏娇院走。
*
藏娇院里,纱帐低垂。
谢胥刚从她身上翻下来,將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呼吸还没完全平復。
少虞窝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有一下没一下的。
“夫君刚才好凶。”
谢胥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声音低哑:“忍不住。”
少虞弯起嘴角,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明日还去不去校场了?”
“不去了。”谢胥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日陪你。”
话音刚落,院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刘春花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少虞!少虞你给我出来!”
纱帐里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少虞猛地推开谢胥,手忙脚乱地去抓散落在床沿的衣裳,脸上又羞又急:“母亲怎么来了!”
谢胥眉头拧得死紧,一把捞起被子將少虞裹了个严严实实,翻身下床,隨意披了件外袍,大步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母亲。”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悦,“您怎么不让人通传就进来了?”
刘春花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通传?我进我儿子的院子还要通传?少虞呢?我有要紧事找她!”
“她在歇息。”谢胥挡在门口,寸步不让,“有什么事母亲跟我说。”
“跟你说没用!这事非得她说不可!”刘春花说著就要往里闯。
谢胥拦在门口,声音沉了几分:“母亲。”
刘春花被儿子这一声叫得心里发虚,但一想到老道说的血光之灾,胆子又壮了起来:“你让开!我说了有要紧事!”
她一把推开儿子,推门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