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灵微微一怔,总觉得长公主这话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可又品不出具体是什么意思,只好含笑应道:“殿下过誉了。”
暖房外面,祈川和一眾暗卫候在廊下。
丞相府今日来的贵客多,各家小姐都带了暗卫,三三两两散落在园子各处。
祈川找了个角落站著,背靠廊柱,面无表情地看著满园梅花。
“哎,你是哪家的?”
一个穿深蓝短打的暗卫凑过来,上下打量了祈川一眼,“看著面生。”
“长公主府的。”
那暗卫顿时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小半步,“长公主?就是那个……”
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了,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祈川没理他。
“兄弟,你跟了长公主多久了?”
“两年。”
“两年啊……”
那暗卫嘖嘖了两声,目光意味深长地在祈川脸上转了一圈。
“那你应该很得宠吧?长得这么好。”
祈川不说话。
旁边又凑过来两个暗卫,都是別家小姐带来的,一听是长公主府的,全都来了兴趣。
“听说长公主对身边人出手阔绰,是不是真的?”
“她脾气是不是真的很差?”
“你们府上地龙烧得旺不旺?”
祈川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回答了几个问题,都是最短的句子。
“是。”
“嗯。”
“旺。”
那几个暗卫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觉得有意思。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兄弟,听我们家小姐说长公主身边的暗卫跪了一整夜,后来是被抬回去的。你……膝盖还好吗?”
祈川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这种事得会伺候才行,不能光跪著。”
说话的是那个穿深蓝短打的暗卫,他说著说著就凑近了,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得主动。主子不叫你的时候你就在边上守著,叫她看得见你。主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得会哄,主子心情好的时候你得会討赏。光跪著不行,跪出茧子来主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祈川的耳廓慢慢红了起来。
“就是就是。”
另一个暗卫也凑过来,“我们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让我抱著她走来走去,一直走到她高兴为止。你別看这事简单,其实可累了,我最多一次走了两个时辰,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算什么。”又有人插嘴,“上次我们家小姐不高兴,让我学猫叫,我学了一个时辰的猫叫,嗓子都哑了。”
“猫叫算什么?我学过狗叫。”
“我学过马叫。”
“我学过驴叫。”
“我学过鸡叫。”
祈川站在一群暗卫中间,脸上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面无表情,但耳廓的红已经从耳朵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们搁这儿比谁更丟人?”
那几个暗卫看了看祈川通红的脖子,忽然都笑了。
“兄弟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