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灵呢?”
“回殿下,在花厅候著呢。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走吧。”
祈川跟在她身后穿过长廊,在花厅门外站定。
少虞走进去之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在外头等著。”
“是。”
少虞进了花厅,沈霜灵立刻站了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臣女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少虞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净慈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这么早来找本宫,什么事?”
沈霜灵站著没坐,目光在少虞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了下去。
“臣女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就別讲了。”少虞放下茶盏,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不过你都来了,说吧。”
沈霜灵的睫毛颤了颤,忽然跪了下去,膝盖磕在花厅的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女想求殿下……將身边的暗卫,赐给臣女。”
少虞咬桂花糕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嚼完了嘴里那口,將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回碟子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霜灵。
“你说什么?”
“那日在宴会上,臣女对殿下的暗卫一见倾心,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思来想去,还是厚著脸皮来求殿下割爱。”
沈霜灵伏在地上,声音微微发颤,“臣女知道这个请求冒昧,但臣女实在是……”
“一见倾心?”少虞弯起嘴角,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慢悠悠的,“沈小姐,你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知书达礼,端庄持重。你说你对一个暗卫一见倾心,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沈霜灵伏在地上没有抬头。
“这话说出去,谁信?行了,別演了。说吧,你到底要他做什么?”
沈霜灵的脊背僵了一瞬。
她跪在地上沉默了片刻,直起身来,抬起头看著少虞。
“殿下,臣女没有演。臣女確实想要那个人,臣女知道殿下身边不缺人,那人不过是殿下眾多暗卫中的一个。殿下若肯割爱,臣女愿献上沈家在江南三成的商铺,每年纹银十万两,丝绸五千匹,茶叶三千担。”
少虞挑了挑眉。
“十万两,手笔不小。”她慢慢转著手里的茶盏,“不过……本宫不缺银子。”
沈霜灵咬了咬牙,“那殿下要什么?”
少虞没有立刻回答,她上下打量了沈霜灵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沈小姐为了一个暗卫,做到这个份上,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臣女不怕。”
少虞看著她,弯起嘴角,拍了拍手。
“来人。”
花厅的门被推开,几个侍卫鱼贯而入在厅中站成一排,个个眉清目秀,身形挺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少虞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朝那几个侍卫点了点。
“这几个,都是本宫精心挑出来的,论相貌不比他差,论身段也不输他。沈小姐若是缺人,本宫送你几个便是。何必非要本宫身边那个?”
沈霜灵的目光从那几个侍卫脸上扫过,嘴唇抿了抿。
她重新跪好,朝少虞又磕了一个头。
“殿下,臣女只要他。”
少虞的笑容淡了下来,“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跪安吧。”
“殿下……”
沈霜灵还想说什么,少虞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沈霜灵,本宫今日给你留几分面子,是看在丞相大人的份上。你若是识趣,现在就起来,从本宫府里走出去,今日的话本宫就当没听过。”
她弯下腰,凑近沈霜灵的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若是再不识趣,本宫不介意让全京城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为了一个男人,跪在长公主府的花厅里,死乞白赖地求人。你说…沈相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会去皇上那弹劾本宫吧?”
沈霜灵的脊背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