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要说杀少虞的?”
殿內安静得像坟墓。
“没有就退朝。”
福安尖著嗓子喊了一声“退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了好几圈,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人敢起身。
沈霜灵此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沈家找了那么多年的前朝太子,终於找到了,扶上了皇位,可他满心满眼只有那个把他当狗养的女人。
此刻她就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沈霜灵垂下眼,跟著人群慢慢退出了养心殿。
永寧宫。
少虞靠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石榴树。
净慈端著一碗燕窝粥进来,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殿下,奴婢听说……今日早朝,有人要杀殿下。”
“然后呢?”
“陛下把人打了三十廷杖,流放岭南了。还说……还说……”
“说什么?”
净慈的脸红了,“陛下说,说殿下淫乱的是他,要杀殿下就连他一起杀。”
少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还说,他跪过殿下的院子,跪过殿下的榻前,替殿下沐过浴、更过衣、守过夜、暖过床……把那些大臣嚇得,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少虞转过头来看了净慈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奴婢……奴婢有个同乡在养心殿当差,是他告诉奴婢的。”
“殿下,陛下这是在护著您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是您的暗卫……这……”
少虞端起那碗燕窝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和从前一样,每一次入口的温度都是刚刚好的。
因为她咽下去的每一口粥,都是他用嘴唇试过温度的。
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净慈有眼力见赶紧退下。
祈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著她耳廓。
“今日的燕窝粥,好喝吗?”
少虞没有说话。
他没有等到回应,也不恼,將她转过来面对著自己,低头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今日有人要杀你。”
“我把他打了三十廷杖,流放岭南了。”
祈川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映著他的脸,可那目光是冷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气?”
少虞弯起嘴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是皇帝了,万人之上。你想让我不生气,我哪敢生气?”
祈川低下头,在她颈侧咬了一口,不重不轻,刚好留下一个齿痕。
“我寧愿不是皇帝。”
“那你想是什么?”
“你的暗卫。”
少虞怔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暗卫会锁著主子?”
“锁著就不会让別人抢走。”
祈川將她打横抱起,走进內殿將她放在龙床上,俯下身去,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她的脸。
“阿虞。”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少虞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懒散。
她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帐顶的龙纹上。
祈川的呼吸就在她颈侧,一下一下地拂过她锁骨的痕跡。
“阿虞。”
他又叫了一声。
少虞终於转过眼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她伸出手,指尖从他眉心开始,沿著鼻樑慢慢往下滑,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祈川的呼吸顿了一下。
少虞的指腹在他的下唇上慢慢描了一圈,然后探了进去,抵著他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