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陈岩石肝癌晚期,高育良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说什么好。
作为文人,高育良不忘本,在沙瑞金来汉东前,也只有他把陈岩石当一回事。
现在陈岩石的生命进入倒计时,高育良难免有些唏嘘和难受。
倒是陈岩石显得很坦然,拍了拍高育良的膝盖。
“育良,人嘛,固有一死,没什么的,不用难受!”
“我呢,也没啥愿望,就是希望你和赵立春能好好的。”
“汉东能好好的。”
说著,陈岩石又整理了一下军装,扬起头。
阳光刺眼。
缓缓起身,挥挥手,背影从容。
……
吃完午饭,来到午休时间。
蒋有为来到刘长生办公室,把今天的会议记录递了过去。
简单翻了两页,刘长生摇摇头,一言难尽。
自从沙瑞金来到汉东后,汉东的常务会议就没正常过。
除了绿色,就是撕逼揭短,到处扣帽子,到处发癲。
內阁看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罢了,罢了,这里是汉东,本就不走寻常路,內阁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儿。
当然,今天的故事还没结束,钟仁明殴打老兵的后果,还在蓄力待发……
“有为,就这样交上去吧。”
“明白。”
蒋有为点点头,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钟书记和裴老总还在医院,咱们……”
“不管他们。”刘长生摆摆手,“等会议记录交上去,先看內阁怎么说!”
作为汉东本土势力的老大,刘长生不得不时时刻刻考虑zy和內阁的想法。
哪怕钟仁明再顛,再怎么发疯,能给他一锤定音的始终是zy,而不是汉东。
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非常有必要。
正因为刘长生事无巨细考虑大局,汉东老登们才敢发癲,才敢比钟仁明更顛。
这群老登心里清楚的很,就算顛过了头,哪怕把钟仁明气死,还有刘长生给他们擦屁股,不慌。
……
月落乌啼。
高干病房內,钟仁明掛著水,嘴巴依旧『吧嗒吧嗒』不停。
“贏麻啦!这次是真是贏麻啦!”
裴一泓:?????
田国富:?????
萧晨光:?????
秦思远:?????
方圆:??????
贏麻了?哪贏麻了?整场会议开完,钟仁明输得裤衩子都不剩,还贏麻了?
不仅钟仁明输得一败涂地,就连裴一泓还搭进去了。
若不是田国富、萧晨光、秦思远……三人关键时刻选择了低调,今天同样得芭比q。
全军覆没的局,在钟仁明这里竟然是贏麻了?看来刘长生说得没错,这是小儿麻痹症了……
“都看著我干嘛?”钟仁明从床上坐起,“你们想啊,千刀万剐不贏前三把!”
“咱们前三把都输了,后面还有的输吗?”
“就像下象棋一样,车马炮都被吃完了,他们还能吃什么棋子?没棋子可吃啦!”
“並且,经过今天的会议,我已经摸清了本地帮派的实力!”
“说实话,也就那样,都是老一辈的打法,扣帽子而已!”
“今天如果不是冒出来一个陈岩石,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