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怒了。
跟著王长龙多年,他也算见过世面,大江南北跑了很多地。
每到一处地方,无论是部级领导,还是厅局级领导,对他都是毕恭毕敬。
唯独到了汉东成为了透明人。
指挥不动记者,还指挥不动警卫,汉东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无计可施时,裴一泓带著隨身警卫,匆匆赶了过来。
裴一泓的警卫是京城配的,不归汉东管,总共六人,到了现场,组成了一道人墙,把王长龙和记者隔开。
至此,王长龙稍稍鬆了一口气。
果然,裴一泓要比钟仁明靠谱多了。
“王老,別愣著了,赶快走。”
裴一泓指挥警卫拦著记者,领著王长龙和杨帆往前冲。
只要离开省委大楼,只要离开汉东,那便安全了。
跟在裴一泓身后,王长龙步履蹣跚,又狼狈,又憋屈。
谁曾想,他这样一位风云人物,来到汉东后竟然成了过街老鼠。
更憋屈的是,王长龙刚摆脱记者,还没走出省委大楼,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拦住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薛长剑与魏守国,两位戎装常委。
在两位戎装常委的身后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武警们一字站开,肃杀之气写在眼底。
“薛司令,魏部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让我和王老离开汉东吗?”
裴一泓上前一步,质问。
虽说军政分离,但他的级別始终要高於两位戎装常委。
再者说,隨意禁足级別更高的领导本就是大忌。
薛长剑面无表情,“一泓同志,別误会!你想离开汉东,我不拦著!不过,他不行!”
薛长剑伸出手,手指指向王长龙。
王长龙眯眼,推开身前的裴一泓,挑眉,“什么意思?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的分量吗?”
王长龙还想以势压人。
毕竟,巔峰时期,他也是向著七武海衝刺过的人物。
哪怕退了,瘦死骆驼比马大,他就不信了,两位戎装常委还敢和他动武。
“长龙同志,你不用过分强调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是谁!不过,我也有必要告诉你,这里是汉东!”薛长剑上前,身姿笔直。
“汉东又怎么样?”王长龙咬牙冷笑,“我告诉你,就算是巔峰的赵立春,我都不放在眼里!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找事!要不然,我一个电话打去京城,你们都得上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刘长生从两位戎装常委中间挤了出来,双手插兜,眼神冰冷,“王老头,嚇唬谁呢?別说我没给你机会,打电话,现在就给我打电话!”
“听说你桃李满天下,盟友无数,內阁都有你的学生!我倒想看看,今天还有谁能把你从汉东给捞出去。”
说罢,看向王长龙身后的秘书,“愣著干嘛?把电话给你主子!”
气氛懟到位,眾记者散开,汉东十三太保来到了刘长生身后。
眾人站姿不一,有插兜的,有挖鼻孔的,有啐唾沫的,还有眯眼的……
动作不相同,但仔细看去,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强得可怕。
还是那句话,汉东不养閒人,大家內斗时都没含糊过!更別说,一致对外时。
杨帆凝视十三恶霸,腿肚子发麻。
之前有人告诉他汉东邪门,可没人告诉他能邪门到这种程度啊?
见识不对,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痦子,开始打圆场。
“哎呀,老刘,都是同志,有话慢慢说,没必要刀光剑影,这要被zy知晓,大家都难看。”
“这样吧,今天大家给我裴一泓一个面子,先散了。有什么事儿,咱们去京城慢慢聊,我请各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