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袖，我提议——”他的声音猛地提高，带著一种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力量，“西极都督府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上下一心！是时候了！拿回我们祖宗的江山！收復我们祖先的土地！不然，我们死了，到了九泉之下，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浑身发抖，愤怒，羞愧，压抑了一辈子的民族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陈翰生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整个会场。

数百人的情绪在这一刻同时决堤了。

有人跟著哭了，有人紧紧攥著拳头，有人捶胸顿足，痛心疾首，有人仰天长嘆，老泪纵横。

“陈老先生说得对！祖宗基业落於蛮夷之手，我等后代子孙愧对祖先！”

“拿回来！拿回来！一定要拿回来！”

“我等死了也无顏面对祖先，唯有收復故土，才能洗刷耻辱！”

“西极都督府兵强马壮，粮食充足，怕什么？打！”

“打！收復祖宗的江山！”

会场上哭声、喊声、掌声混成一片。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振臂高呼，有人双手合十仰天祈祷。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年龄各异，但他们骨子里流淌著同一种血。

在西极都督府，这种血性被吴法激活了，被这两年的繁荣滋养了，被今天这些歷史证据彻底点燃了。

那种对开疆拓土的情感，是刻在基因里的。

几千年来，炎黄子孙从黄河流域一个部落繁衍到遍布全球，靠的就是这种开疆拓土的衝动。

夏国人骨子里有这种基因，以前被压抑著，没有机会释放。

现在，吴法给了他们机会。

吴法站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表情依然平静。

但他的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胞们。”他的声音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陈老先生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他的话，也是我的心声。”

他的手指搭在那摞资料上，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远方。

“我们的祖先，几千年前从黄河流域出发，篳路蓝缕，以启山林。”

“他们的足跡遍布中原，遍布江南，遍布岭南，遍布西域，遍布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