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剑快,第二剑慢半拍,第三剑的角度故意偏了十度。
saber的应对依然精准。
快剑她用格挡消解,慢剑她用突刺抢攻,偏角她用侧步闪避加反击。
完美到让人牙疼。
白夜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就是天赋。
他花了十二年走出来的剑,在骑士王面前连製造混乱的资格都没有。
但白夜不是来比天赋的。
他在被saber反击逼退的间隙里,用无铭做了一个多余的动作。
右手腕外翻,剑刃从格挡姿態变成引导姿態,像是在邀请saber的下一击从某个特定方向来。
这是他在异世界跟各种魔王军的人交手时磨出来的小花招。
刻意露出一个看起来像破绽的动作,引导对手的攻击方向。
saber的眼睛闪了一下。
她看出来了,但她还是切了进来。
隱形剑从白夜露出的左肋方向横斩,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白夜等的就是这一刀。
他没有闪避,无铭从下方精確上挑,在隱形剑到达前的最后一刻卡住了剑身。
两把剑绞在一起,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
白夜借著绞剑的一瞬间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接触面上。
隱形剑的剑身在风压层內侧有微弱的温度,和普通金属不一样。
刃面极其光滑,几乎没有锻打的纹理。
这不是普通的剑。
这是一把有名字的剑。
只是名字被风藏起来了。
两人绞剑的力量达到平衡点,然后同时发力弹开对方。
白夜后退三步。
saber后退一步。
力量差距一目了然。
但白夜的嘴角翘了起来。
他要的东西拿到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白夜的感知瞬间扫向教堂石阶的方向。
那边的空气中瀰漫著魔力碰撞后残留的焦灼气味,还有细碎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伊莉雅的魔力波动稳定。
不仅稳定,而且饱满,像是在从容地做著某件得心应手的事情。
白夜通过主从契约感知到的那股魔力波动的底色,让他有些无语。
她没有紧张,甚至有点开心,但开心之下又藏著一种奇怪的心情。
白夜收回感知,重新面对saber。
saber也在看石阶那个方向,翠绿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的御主在那边。
“卫宫士郎没事。“
白夜开口。
saber看向他。
“你的御主旁边有远坂凛,我家那位不会伤到人。“
saber的表情没有鬆动,但她收回了看向石阶的视线。
两人重新对峙。
白夜的感知在这个间隙里捕捉到了另一个变化。
教堂东侧大约两百米外的高处,一股一直被压制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息开始鬆动。
不是主动暴露。
是在蓄力。
archer!
白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saber也感知到了,她的脚步停下来,隱形剑指向的方向从白夜变成了东侧的建筑群。
两个人在月光下安静地对视了一秒。
“你的剑。“
白夜说。
saber微微皱眉,没搞懂眼前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是我见过第二纯粹的。“
“第二?“
“第一是个用太刀的。“
saber沉默了片刻。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表情从锐利慢慢变成了別的什么。
“brave。“
“嗯?“
“你不该做敌人的。“
白夜没有接这句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saber身上了。
东侧高处的气息在加速凝聚。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