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踏出的瞬间,空地上的空气炸开了。
白夜將银白辉光压到无铭剑刃上,冰与雷融在同一道弧线里,从右上方劈下。
lancer的长枪几乎同时到了。
枪尖的红光暴涨,一桿直刺,走的是世界上最短的那条线。
剑枪撞在一起。
衝击波从接触点轰开,银白和血红绞在一处互相吞噬,冰晶混著雷弧和枪风一齐往外炸,脚下的地面裂出蛛网一样的纹路,从两人中间一直蔓延到十几米开外。
两人被震开,各退了好几步。
白夜半蹲下来,无铭插进碎裂的地面。
lancer落得更远,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火花,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
“不够。“
lancer活动了一下手腕,红色瞳孔亮得嚇人。
“还没过癮呢。“
白夜提著一口气,隨手一挥,剑刃上的银白辉光猛然炸开。
火与风在同一道剑轨里同时炸开,不分先后,高温被旋转的风压裹住、拧紧、加速,然后以白夜为中心急速膨胀出去。
lancer踏了两步想拉开距离,发现自己还在里面。
空气热到光线都扭曲了,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晃,连白夜的轮廓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银白色影子。
地面上刚才碎裂出来的冰晶残渣瞬间蒸没了,碎石表面泛起焦痕。
lancer举枪劈出枪风。
枪桿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確实在面前撕开了一个口子,热浪散了一块,冷空气灌进来。
没过半眨眼的功夫。
缺口就被旋转的风压从两侧填上了。
lancer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招在柳洞寺的时候就见过了,他並不意外,只是一旦自己面对才发现这么难缠!
风暴中心的白夜动了。
他不需要看清lancer,共鸣状態下火和风的流向就是他的眼睛,空气被挤开的方向,就是猎物的位置。
无铭借著风暴旋转的方向劈出第一剑。
lancer凭直觉挡住。
枪桿碰上剑刃的瞬间,他的手心传来一阵灼痛。
枪桿烫了。
整个领域里的温度一直在往上走,金属的导热做不了假。
握了一辈子枪的手指出现了极细微的迟滯。
白夜抓住了这个当口,无铭紧跟著从斜下方切进来。
lancer偏枪身把剑锋拨开,力道还是准的,但手腕的转速慢了一丝。
也就在这个瞬间,无铭的银白剑尖从热浪里直接捅了出来,角度刁钻到lancer视线里根本看不见起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剑锋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残余的热度贴著颈侧的皮肤,烫得发疼。
白夜的手停住了。
和在山门前对小次郎一样,剑到了,人没杀。
他没有下手,完全是出於直觉。
如果在这里让一个从者彻底退场,小伊莉雅那边会出事。
白夜不知道具体会发生怎样,但直觉从来没骗过他。
在lancer收起战意的时候,白夜收剑。
银白辉光同时消散,火风领域跟著塌了下去,热浪被夜风一层层剥开,空气里只剩一股焦灼的味道。
lancer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的位置。
那道灼痕还热著。
他抬起头,红色眼睛盯著白夜看了一会,隨后摇了摇头,把红枪竖起来,枪尖冲天,枪桿往肩上一靠。
“帐清了。“
白夜慢慢站直。
共鸣状態一解,手臂就开始发颤。
契约另一端,伊莉雅的魔力供给在他收剑的瞬间才缓缓收窄,但始终没有彻底中断,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秒都没停过。
两个人之间的战意散乾净了。
空地上很安静。
月光照著碎裂的地面,还有两个站著的人。
lancer偏了偏头,视线往白夜身后扫了一眼,似乎在看安全屋的方向。
然后看著白夜,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自己刚被召唤出来的画面。
那时召唤阵的光还没褪乾净,一个红色短髮的女人站在正中央,琥珀色的眼睛透著认真,像在做一件等了一辈子的事。
用来召唤他的媒介是一枚旧耳饰。
他认识,那是凯尔特古老传承中和他有关的东西,麦克雷米兹家族世代守护的圣遗物。
她用自己家族血脉传下来的宝物把他叫到了这里。
她的手背上刻著令咒,握拳时指节发白。
但看他的眼睛里,一点犹豫都没有。
那个眼神他忘不掉,这是一个从小听著他的故事长大的人,终於亲眼见到了的那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