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er的视线越过士郎肩膀,落到龙洞另一侧。
那边的战况,已经和无限剑制展开前完全变了样。
白夜一个人站在石板中央,无铭横在身前,银白辉光沿剑身闪烁。
他的左边,是不断从地缝里翻出来的黑影,右边,是saber。
saber的不可视之剑带著风压劈向白夜侧面,想从他身旁衝过去。
白夜,无铭反手一挡,剑脊撞上不可视之剑的刃面,风压被硬生生顶回去。
saber的脚步被震得歪了半步,还没站稳,白夜已经再次挥剑。
冰雷从剑的轨跡炸开,沿著石板横向铺出去,把涌上来的黑影冻在地面上,电弧在冰层里乱窜,噼里啪啦炸开一片。
脚下不断涌出的黑影,空气里压著的恶意,全都是超越者层面的威胁,对勇者之证来说,这个战场上的一切都在触发它的补正条件。
此刻的白夜,对saber和黑影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把力道压到极细,既护住saber,又堵住黑影,还给士郎那边留出了完整的时间。
三重限制下,他一个人把场面完全控制住了。
archer看著那个背影,透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brave……”
白夜没有回头,无铭横扫,火风从剑锋炸开,把一大片黑影轰回石缝里。
“说。”
“我被召唤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阿赖耶识塞进来的。”
“嗯。”
“它要我保护你。你的传说不能断在冬木,对人类存续来说,你的价值比这场圣杯战爭大得多。”
白夜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重要了。”
archer已经透明到能看穿身体了,可他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真火气。
“果然,你这傢伙,从头到尾就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它要的是传说,我要做的是眼前这件事。”
白夜的声音很轻,无铭再次亮起银白辉光,一剑压下saber追来的第三击。
“两边不衝突,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archer最后看了一眼士郎,又看向白夜压住的那片黑暗。
“剩下的路就交给你自己走了……”
他的身体彻底散开。
金色和蓝白色光粒在空气中停了一会儿,隨后被樱吸引,融入了樱的体內。
龙洞里短暂安静下来。
士郎看向樱,她还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灰白色长髮垂在肩后,脸侧的紫黑纹路比刚才更深,眼睛里几乎看不见属於间桐樱的意识,黑色礼装边缘翻动著,脚下黑影正在加速往外扩散。
士郎没有管这些,朝著樱冲了过去。
saber的声音立刻从侧面压过来。
“士郎,停下!现在靠近她太危险了!”
“投影开始!”
士郎没有回头,右手伸出,蓝白色的光在掌心凝聚,干將莫邪在手中成型。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要自己走过去。”
白夜听见了这句话。
无铭上的银白辉光暴涨,火风顺著剑锋炸开,把saber逼退了半步,紧接著冰雷落地,沿石板缝隙铺出去,在士郎前方冻住了一大片黑影,裂口从脚边一直延伸到樱所在的方向。
通往樱面前的路,被他硬生生打开了。
saber看见那条路,绿色眼睛里全是焦急。
“brave!你在做什么!”
“放心卫宫士郎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白夜的声音从银白辉光后面传过来,很稳。
士郎手中的剑切开脚边试图缠上来的黑线,他一步接一步踩在白夜冻出来的裂口上。
冰层在脚下碎开,黑影从缝隙里钻出来,又被他劈开。
他终於站到樱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著的细小黑色颗粒,也能闻见那股湿冷的、不属於她的气息。
士郎张开嘴,想叫她的名字。
樱的眼睛转向他。
那双眼睛空得厉害,悲伤、挣扎和被压住的求救全都被抹乾净了。
黑影从她背后炸开。
士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黑影正面撞中他的胸口,衝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狠狠撞上远处断裂的石柱,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血从嘴角冒出,顺著下巴滴在衣服上。
就在此时,大圣杯的红黑光芒猛然膨胀。
地下空间的温度猛地降了下去。
石板下方开始大面积渗出黑色液体,这回已经没了明確的攻击方向,黑色像水一样往四处铺开,整个龙洞都在震动,碎石从穹顶落下,砸进黑潮里,连一点声响都溅不出来。
白夜抬头看向间桐樱,紧了紧手中的无铭。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