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的门没关,所有人都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广场外的街道上散落著各种杂物,手机、购物袋、踢翻的奶茶杯、掉落的围巾帽子鞋子......
还有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泊。
一条断肢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视线当中,车厢里的人瞧见这一幕顿时捂著嘴乾呕起来,抱著孩子的母亲赶忙用手遮住孩子的眼睛。
沉默片刻,车厢內响起压抑的哭泣声。
江梨月面无表情地看著车厢外,闐黑的瞳孔倒映著的惨状无一不昭示著——
世界变了。
她將下半张脸用围巾遮住,唇角缓缓、缓缓地扬起一点弧度,心情很好地抚摸著玄夜,一下,又一下。
江暮云偏头看过来。
在他视线里,妹妹像是很紧张的抱紧怀里的幼兽,睁大了眼睛看著车厢外的景象,眼眶都有点泛红了。
他原本还想『教育』一下妹妹方才的鲁莽,可看著现在『可怜兮兮』的妹妹,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江暮云轻嘆一声,抬手放在江梨月的头顶。
掌心温热。
江梨月抬眸看向哥哥,眼里带了点疑惑。
怎么了?
“別怕。”江暮云轻声开口,“哥哥会保护你,不管发生了什么。”
江梨月眼眸弯了弯,点点头:“我知道,哥哥,我也会保护你。”
不过她什么时候害怕了?
“你们两个偷偷摸摸说什么不带我?”陆予淮凑过来压低声音委委屈屈地问,“孤立我是不是?你们兄妹俩真渣,居然这么对我!”
“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爱的人了?”
江暮云:“。”
江梨月:“......”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予淮哥居然还能搞抽象,这样的心理素质,难怪他是男主呢!
见两人不说话,陆予淮更委屈了。
江暮云瞥他一眼:“回家再说。”
“哦,也行。”
陆予淮重新坐直身体。
“锦澜小区到了。”
车子停下,兄妹三人下了车。
小区附近也是凌乱一片,不过要比中心广场那边情况更好些,毕竟是跨年夜,大部分人都出门跨年了,少数人留在家里也不需要直面门里出来的怪物,更加安全。
进了家门,陆予淮长长鬆了口气,隨意蹬掉鞋子后直接赤著脚来到沙发前瘫下。
两眼发直地看著天花板。
“.....老江,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江暮云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隨手將手里的法杖砸过去。
陆予淮敏捷跳起闪避:“你干嘛,搞谋杀啊?”
“你不是觉得在做梦?”江暮云下顎绷紧,“挨这一下,不痛就是梦。”
陆予淮拿起被丟在沙发上的法杖看了两眼,又重新瘫下:“真的世界末日了啊....”
江梨月取下围巾和耳套,抱著玄夜同样在沙发上坐下,没出声。
一人一兽的表现都很乖巧。
客厅突然陷入沉默。
吊灯散发著暖黄色的灯光,將他们脸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陆予淮眼神和神情都有些茫然失焦,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暮云则眉头紧拧,垂眸看著自己的双手。
江梨月坐在两人中间,表情极为淡定,甚至还有心情餵玄夜死气。
玄夜抱著她的手指猛嘬,竖瞳眯成一条缝,尾巴欢快地晃来晃去。
就刚刚那一波,她和玄夜配合杀了差不多两千多只小怪,可惜军队来得太快了,不然她们还能多少一波积攒死气呢.....
下一次门出现会是什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