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嘴唇哆嗦,额头青筋暴起,竟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唐三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別人或许只是听热闹。
可他最清楚。
苏尘这番话,对老师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因为那套“理论”,在老师心里,早已不是学说,而是信仰。
现在,这份信仰正在被人当眾狠狠干碾碎。
“老师的道路,並不是你这种人能理解的。”
唐三终於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只会逞口舌之利。”
“真正的理论价值,只有未来才能证明。”
苏尘看了他一眼,眼底讥誚更浓。
“未来?”
“唐三。”
“一个靠偷袭、暗器和双生武魂底子撑著的傢伙,也有资格在我面前谈未来?”
这句话一出。
唐三的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苏尘前面那句“偷袭、暗器”,几乎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他最深的秘密之一。
他袖中微微一紧。
那只早已扣住机括的手,瞬间绷紧。
弗兰德看得眼皮狂跳。
坏了。
这事,要失控了。
而苏尘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唐三那点细微动作一样,只继续看著玉小刚,冷冷补上了最后一句。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
“你那所谓的理论,在我眼里,连给真正的力量提鞋都不配。”
这一刻。
整座饭馆,彻底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喝酒。
甚至连呼吸声,都像一下子变得很轻。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口角之爭。
这是把玉小刚整个人连同他那点可怜尊严,一起狠狠干钉在了地上。
玉小刚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骂。
想反驳。
想把自己脑子里那堆背了几十遍的理论条文狠狠干砸回去。
可诡异的是——
在苏尘那种近乎绝对俯视的眼神下,他那些平时滚瓜烂熟的话,此刻竟一个字都组织不起来。
因为他自己都清楚。
苏尘问的那几个问题,他答不了。
尤其是那句——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凭什么替天下魂师下定义?”
这句话,简直像刀一样狠狠干捅进了他的肺管子里。
见玉小刚僵在原地,连一句完整反驳都憋不出来,饭馆里终於有魂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这一声笑,像是导火索。
玉小刚的理智,瞬间被彻底点炸了。
“混帐!”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应声炸裂。
“你懂什么?!你这种连武魂都看不透的蠢货,也配评价我玉小刚?!若不是你先天满魂力却觉醒废武魂,註定此生无路,你以为我会浪费口舌教导你?!”
“你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找藉口!”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错过我这样的老师,是何等愚蠢的损失!”
苏尘听完,直接笑了。
是真笑。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而是那种听到天底下最离谱的蠢话后,连怒都懒得怒的笑。
“原来如此。”
“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应该跪在地上,感谢你当初愿意施捨我一点理论垃圾。”
“玉小刚。”
“你这人最大的病,不是废。”
“是把別人没看上你,理解成別人不识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