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愤怒、惶恐,一股脑地堵在胸口,堵得他脸都发青了。
可他不敢。
至少这一刻,他真的不敢。
另一边。
唐三被狠狠干砸进地面之后,意识都短暂空白了一瞬。
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的光线,也像在一圈圈晃。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同龄人的交手里,被打得连完整思考都做不到。
前世在唐门。
同辈之中,他虽然不是最强的,却也绝不是能被人这样隨手蹂躪的角色。
来到斗罗大陆后,他更是一直觉得,自己有玄天功,有鬼影迷踪,有暗器,有前世经验,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能一步步把所有人甩在身后。
就算暂时弱。
那也只是暂时。
可今天。
苏尘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他心里那层引以为傲的壳狠狠干打裂了。
对方甚至连武魂都没真正动用。
只是靠速度。
靠反应。
靠纯粹到不讲道理的身体力量。
就把他狠狠干踩进了街砖里。
这比输,更让他难以接受。
“你————”
唐三咬著牙,双手撑地,拼命想把身体重新撑起来。
可他才刚抬起一半。
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背上。
不是重踏。
只是很平静地落下。
可那一瞬间,唐三却觉得背上像压下来一块烧红的铁山。
整条脊椎都在哀鸣。
他刚撑起一点的身体,硬生生又被狠狠干压了回去,脸再次重重磕在裂开的地面上。
啪!
石屑擦破了侧脸。
血顺著嘴角流下来。
整条长街,瞬间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刚刚还杀气腾腾、步法诡异、暗器阴狠的小子。
现在,正像条死狗一样,被苏尘一脚踩在地上。
动都动不了。
“站起来啊。”
苏尘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不高。
却字字诛心。
“刚才不是还想让我认真一点?”
“现在我动了。
“怎么反而趴下了?”
唐三牙都快咬碎了。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他甚至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那些目光都在往自己背上扎。
有震惊。
有怜悯。
还有一种最让他受不了的东西。
嘲笑。
“苏————尘————”
他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苏尘却连情绪波动都欠奉。
“怎么?”
“还没服?”
“也是。”
“像你这种靠偷袭、靠暗器、靠老师吹捧活到今天的人,本来就不容易认清现实。”
他一边说,一边脚下缓缓加力。
唐三的脸色瞬间扭曲。
背脊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像是整个人都快被狠狠干嵌进地里。
偏偏苏尘踩的位置极准。
不会直接把他踩残。
却能让他所有试图发力反抗的筋骨都被狠狠干压散。
这才是最可怕的。
说明苏尘不是单纯蛮力大。
而是大到已经能精准控制。
“小三!!”
玉小刚终於彻底破防了。
他死死盯著苏尘,眼睛都红了。
“够了!”
“不过是一场少年间的切磋,你已经贏了,还要怎样?!”
这句话一出。
不少围观者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切磋?
刚才唐三那几枚飞针,直衝眼睛、喉咙和膝弯去的时候,可没人觉得那叫切磋。
现在自己弟子被狠狠干踩住了。
就开始讲切磋了?
苏尘低头看著脚下的唐三,又抬眼看向街边的玉小刚。
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讥讽。
“玉小刚。”
“你这张嘴,倒是一如既往地会挑时候。”
“刚才你弟子冲我眼睛、喉咙和关节下黑手的时候,你在旁边看得挺高兴。”
“现在他趴下了,你跑来跟我讲切磋?”
玉小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刚才唐三出手时,他確实是满意的,甚至是兴奋的。
在他心里,只要能狠狠干把苏尘压下去,手段阴一点又如何?
可这种心思,被苏尘当著满街人的面狠狠干点破之后,就彻底成了无处躲藏的笑话。
“老师————”
唐三趴在地上,听到这番话,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他知道。
今天这一战,自己输了。
而且输得很难看。
可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不是输。
而是他输掉的,不只是自己。
还有玉小刚那点被他一直苦苦撑著的脸。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在看哪儿?”
苏尘声音再次落下。
“败者,就老老实实趴著。”
“別一边被我踩著,一边还指望你那个二十九级的废物老师来给你兜底。”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干捅进了玉小刚心窝。
二十九级。
废物。
这两个词,是他最不能碰的逆鳞。
偏偏苏尘每次都专挑这里狠狠干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