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银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熟的,也不知道alpha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只知道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相拥而眠,他將腿搭在alpha的腰间,alpha的下巴抵在他的头上,他脸颊贴著对方的心臟,还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beta安静的窝在alpha的怀里,没有像以往那样把人推开,而是在努力的回忆,到底为什么……他们会相处的那样自然?
然而,什么也想不起来。
脑袋空白一片,如同一张没有被渲染墨痕的白纸。
这是不对的。
怎么可能有人记不得前半生都经歷了什么呢?
……
“你说你想让我帮你找回丟失的记忆?”
傅摘星坐在江银河的对面,声音轻柔的询问。
江银河点点头:“可以吗?”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丟了记忆?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丟了记忆?”
“不知道。”
beta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前二十六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我前二十六年都做了什么。”
“就好像一醒来,我就是江厌的儿子,就是江银河,就是恆江的继承人,我甚至不知道生我的那个人是谁……”
“太奇怪了……真的好奇怪。”
如果只是待在江厌身边,江银河大概率一辈子都不会想自己会不会遗忘了什么事情,毕竟他要总是去应付只看中性別特徵,只喜欢alpha儿子的,那个被他称之为“父亲”的人。
而,跟傅摘星待久了,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子,每次看向傅摘星跟吵吵的时候,他就像是脑海里被蒙了一层大雾,想要伸手將那一片灰濛濛的雾气挥散,却发现越走越深,人越来越迷茫。
试图清醒,却陷入迷惘。
beta不確定自己到底是否失忆了。
却想尝试一下能否真的找回记忆。
傅摘星听著江银河的话,一直保持沉默。
江银河认真的与他对视,一字一顿的问alpha:“你愿意帮我吗?”
“当然愿意。”
傅摘星毫不犹豫的回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恢復了记忆,你是会选择你现在的家人,还是会选择以前的家人?”
alpha看似非常平静的扔出一个问题。
放在身侧的手却忍不住捏紧。
等待著beta的回答。
江银河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笑了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我真的找到了缺失了的记忆,我们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吧。”
alpha安静了的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说:“我已经给你找了精神科的专治医生,他在为你制定合適的治疗方案,到时候方案出来了,他会亲自上门来替你进行治疗。”
“为什么不是我们出去找他?”
江银河问:“我感觉你特別害怕我会消失。”
“傅摘星,我可以问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明明我们才见过不到两面,你就直接把我掳回来了,甚至一点儿也不害怕被人发现,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吗?”
beta问的太礼貌。
傅摘星与他对视,认真的说:“这个问题的答案等到你真正找到记忆的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傅摘星,曾经的我未来规划里面有你吗?”
“开始没有,后来有。”
“好,我知道了。”
beta明白了。
他跟傅摘星认识。
並且很熟,熟到甚至把对方放进了人生规划中,只可惜后来全部都忘掉了。
“如果我找不回记忆怎么办?”
“没关係,反正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你的后半辈子都只会归我管。”
alpha毫不在意的如是说道。
江银河什么都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
alpha会把beta永远的锁在身边,不会给任何人再次从他身边抢走江银河的机会。
无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