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傅摘星轻声应了一下:“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爬床的理由。
偷摸的瞥了一眼江银河的表情,试图替自己开脱爬床这件事情。
alpha失眠了很久了。
只有抱著江银河才能睡得著。
江银河听完之后並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他。
而是,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摸了摸alpha顺滑乌黑的头髮,很自然的说了一句:“乖。”
傅摘星下意识的弯腰,送上门去,听到江银河那略带宠溺的一声,alpha身子微僵,低垂的眼眸睁大了一下又恢復正常。
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beta怎么会主动且亲昵的跟他说这种曖昧的词?
不仅如此,下一秒,江银河伸出了双手,环抱住了傅摘星的腰肢,將头埋在他的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闷声说了一句:“你不丑,你很好看,特別好看。”
像是夸讚。
可是,傅摘星却听出了別的意味。
alpha濒临崩溃:“你是不是又想要逃?”
“就算你夸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真的……”
因为想要逃跑,所以对我说那么多好听的话,就是为了迷惑我,不要以为我这么好骗,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刚才还说我变得沧桑了。
现在却又夸我好看?
alpha像是一只被丟弃之后应激的猫,死死的缠著江银河不撒手,真怕一闭眼,怀里面的人就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江银河主动抱住傅摘星的那一瞬间,alpha却早就已经心猿意马,想好了只要江银河离开他不躲著他,他想去哪儿都可以。
偏偏,嘴是硬的。
傅摘星说:“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別想去!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
江银河一点都不嚮往自由,他感觉昨天做了一晚上的梦,没怎么睡好。
无声的打了个哈欠,隨意说了句:“不放就不放唄。”
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beta心里面想著,你在这里,我能走去哪儿?
alpha越听他说这样的话,越是害怕,手上的动作不停,把人抱得紧:“嗯,不放,就不放。”
“就算你投怀送抱,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別想糊弄我,美人计也不行……”
“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从最开始关江银河时,那强硬的態度,到现在威胁人跟撒娇似的。
beta觉得alpha怎么年纪越大越可爱了?
明明比他大了两岁,却像是逆龄生长似的,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过,这样的alpha真的让人捨不得鬆开。
不过,傅摘星应该不爱別人夸他可爱吧?
江银河在心里想想,並没说话,只是將头埋进熟悉的怀抱里,半眯著眼眸,看似平静,脑海里却不断的翻涌风暴。
所以,他的爱人,都经歷了什么?
怎么变得这样委屈可怜?
自己都做了什么?
alpha谨小慎微的动作与表情,他刚才看的清清楚楚。
肆意张扬的傅摘星,从来都不应该是这么个样子。
俊美高贵的alpha本应该是掌握一切的主宰者,而不应该是对著镜子喃喃自语,像是个成为弃夫的自卑可怜虫。
傅摘星本应该享受无尽的爱,而不是现在这一副乾枯萎靡的模样,像是收到了极大的伤害。他好伤心。
因为,他的玫瑰被养的好差。
枯萎的样子让他心疼。
怀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江银河想,他不会再让爱人受委屈了。
环抱著傅摘星的时候,江银河左手摸上了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面戴著那一枚他期待已久却並未成功戴上的戒指。
beta轻轻闭了闭眼,思绪翻涌,最后归於平静。
他哑声喊道:“傅摘星。”
alpha应了一声:“嗯?”
他又大了一点声音喊:“傅摘星?”
alpha依旧应道:“嗯。”
“傅摘星?”
“在,我在。”
傅摘星想要抬起头问江银河怎么了,beta却把他抱得更紧,他不假思索也反手拥抱回去。
两个人紧紧纠缠在一起。
像是同一条根茎上面纠缠不休的两条藤蔓,扯开一方,另一方便会干枯死亡,永远同生共死。
alpha听到beta问:“傅摘星,你想我吗?”
傅摘星不答反问:“那你想我吗?”
他並没有期待,因为他知道beta肯定会说:我为什么要想你?你又不是我的谁。
然而,与傅摘星想法相反,beta半闔著眸子,像是在打瞌睡,喃喃自语:“想啊,好想啊,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