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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机器狼的规矩:爬坦克者,死(二合一,大章)

噠!

一发。

子弹打在尾崎左小腿上。

尾崎惨叫一声,手指鬆开。

他从坦克侧面摔了下来,滚到履带旁边。

左小腿的裤管上渗出血。

铁狗没有补枪。

它又恢復了巡逻状態。

尾崎从地上爬起来,退回了车头后面。

没有在去衝锋。

左小腿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军靴里灌得满满当当,每动一下就能听到“咕嘰”一声。

他把皮带解下来,咬著一头,单手在膝盖以上勒了两圈,拽紧。

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血流慢了。

又等了两分钟。

城墙上的枪声彻底停了。

此时出现了一种更大的声音。

那种金属关节咔咔咔的奔走声也消失了。

整座城墙变得有些安静。

偶尔有几声呻吟从城墙內侧飘下来,断断续续的,像是最后几口气在往外吐。

广场上的坦克兵没有人说话。

十只机器狼分散在五辆九七式坦克周围,四条机械腿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头部的红色光点不紧不慢地扫来扫去。

它们不追人。

不巡逻。

不扩大杀伤。

就守著。

守著五辆坦克。

像猎狗守著猎物的尸体,等主人来收。

此刻非常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远处街道上的瓦片从屋顶滑落,摔碎在地面上的声音。

然后,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不是从天上来的。

是从地面来的。

引擎声。

沉闷,厚重。

跟日军九七式的柴油发动机完全不一样。

这个声音是“轰隆隆”的,像碾路机。

山口趴在二號车旁边,手掌按在地面上。

震动顺著手掌传到手臂,再传到胸腔。

很沉。

非常沉。

他当了七年坦克兵。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履带碾压路面的震动。

九七式中型坦克,战斗全重十五吨。

他闭著眼睛都能分辨出十五吨的履带震感。

但这个重量...不对。

这不是十五吨。

也不是二十吨。

甚至不是三十吨。

这...

山口的手指在地面上抠了一下。

这是多少吨?

他抬起头。

北面的城门洞方向,灰尘升起来了。

远处的北面城门方向,有灰尘升起来。

大片的灰尘。

不是炮弹轰出来的那种黑烟,是碾出来的灰尘。

灰黄色的,厚厚的,从城门洞里往两边涌出来,像水一样漫开。

然后他看到了。

城门洞里,一个黑色的轮廓缓缓驶了进来。

第一眼,山口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揉了一下眼睛。

没看花。

那个东西...太大了。

太大了。

比九七式大得多。

第一眼,山口以为是一辆卡车。

但不对。

它太高了,太宽了。

它有炮塔。

一根炮管从炮塔正面伸出来。

很长。

非常长。

山口人生中从未见过这么长的坦克炮管。

九七式的主炮是九七式五十七毫米短管炮,身管长度只有十八点四倍径,短粗短粗的,像一截被锯掉的烟囱。

但那根炮管....

山口下意识地用九七式的炮管长度做参照物。

比他们长了两倍不止...

快三倍了。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掐了一下。

他突然感觉自家的坦克,像是一个无能的...zf。

他非常清楚,炮管越长,意味著初速越快。

初速越快,意味著穿甲能力越强。

还是,那是什么口径?

他没法精確判断口径,但从炮管根部的粗细来看,他们完全被碾压了。

山口有些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根炮管所发射的东西,跟九七式的57毫米炮弹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九七式在它面前,什么都不是。

彻头彻尾的...无能。

那个黑色的巨大轮廓从城门洞里开出来,碾过门口的碎砖和沙袋。

沙袋在它的履带下面直接碎了。

它没有减速。

后面跟著的,是两辆涂著深绿色迷彩的车辆。

不是坦克。

车顶架著重机枪。

车身比普通卡车矮,轮胎很大,底盘很高。

三辆车一前两后,沿著西门大街推了过来。

速度不快。

但那种碾压一切的从容,比速度更让人窒息。

他还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趁这个间隙上车,就永远上不去了。

山口趴在二號车后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再等下去,全得死。

他没时间了。

山口深吸一口气。

“全员听令!”

他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西广场上空。

“我是二號车车长山口!小队长已经阵亡,现在由我接管指挥!”

没人反对。

广场上十几个趴在地上的坦克兵同时看向他。

山口继续喊:“我命令!所有能动的人,同时衝锋!目標一號车、二號车、三號车!”

“只要有一辆车能启动,我们就有炮!”

“有炮先打铁狗!”

“打完铁狗,再打对面的坦克!”

山口知道最后一句话是骗人的。

九七式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炮打那个怪物?

但他需要这句话。

他需要让所有人觉得,还有希望。

“石井!”

“在!”石井从一號车后面应了一声。

“把小队长的遗体扛起来!”

石井愣了一下。

椿野小队长的尸体就躺在一號车的履带旁边。

胸口两个弹孔,血已经不流了,在衣服上结成了红色的硬块。

“扛起来干什么?”石井问。

“挡在身前。”

山口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小队长已经死了,用他的身体挡在前面,至少能多撑几秒。”

石井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小队长的遗体...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山口是对的。

小队长已经死了。

可他们还活著。

“是。”石井答了一个字。

他弯腰,把椿野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架在自己胸前。

尸体比活人沉。

死去的人不会配合你调整重心,不会帮你分担力气。

软绵绵的,像一个装满沙子的大布袋,四肢耷拉著,隨著石井的动作晃来晃去。

石井用左臂箍住椿野的腰,右手握著南部手枪。

椿野的脑袋耷拉在石井的肩膀上。

脸已经灰了,嘴唇发紫。

石井能闻到血腥味。

很浓。

“山口长官。”

声音从五號车那边传过来。

是內藤。

右肩中弹的內藤。

他从地上爬起来。

左手捂著右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腿在打颤。

但他站起来了。

“我也能用。”內藤说。

“你已经受伤了。”山口说。

“我知道。”

內藤咬著牙站直了。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把我架在前面,让战友躲在我身后。”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它刚才打了我一枪没要我的命,说明它的判断標准是打掉威胁,不是杀人。”

“我已经中了一枪了,再中一枪...也无所谓。”

这句“也无所谓”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很轻。

但山口听到了。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没有退路。

“但如果战友能趁这个时间爬上三號车...我们就有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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