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砰!
五十七毫米穿甲弹出膛。
弹道几乎是直线。
八十米。
命中。
打在99a的炮塔正面。
火花。
叮。
那声音很脆。
像金属弹珠弹在铁板上。
弹开了。
99a的炮塔正面,连个凹痕都没有。
杉浦趴在瞄准镜后面,他看到了弹痕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
打在99a装甲上连油漆的顏色都没变。
杉浦的手从操纵杆上鬆开了。
打不穿。
打不穿的。
一號车和二號车加起来打了六发。
全部弹开。
而对面只开了一枪。
一枪。
报废了两辆车。
杉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他们九辆坦克排成一排,能不能挡住对面一炮?
答案是:不能。
弄不好一发穿四个。
他趴在炮塔里,等著那根炮管转向自己。
他在等死。
但99a的炮管没有转。
它的125毫米主炮没有对准三號车。
杉浦不明白。
它在干什么?
它在等什么?
三秒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后方传来的。
引擎声。
比99a的引擎声轻得多。
但很快。
咚咚咚咚咚!
重机枪。
子弹从三號车的后方打过来。
打在炮塔后部。
打在车体侧面。
打在履带护板上。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不停地砸在九七式的装甲上。
九七式的侧面装甲只有二十毫米。
后部更薄。
十五毫米。
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弹在近距离上的穿深...超过二十毫米。
子弹穿透了。
从侧面穿进来。
从后面穿进来。
杉浦听到了金属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驾驶员的惨叫。
然后是弹药架被击中的闷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
舱壁上全是洞。
光从外面透进来。
一根一根的,像筛子。
猛士装甲突击车。
两辆。
从侧面的街道里开出来。
车顶的w85式十二点七毫米重机枪架在环形枪座上,枪手站在车顶,戴著头盔,稳稳地扣著扳机。
两挺重机枪交叉射击。
火舌从枪口喷出来,弹壳哗哗地往地上掉。
九七式的侧面和后部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得千疮百孔。
杉浦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炮塔內壁上一个越来越大的洞。
阳光从那个洞里照进来。
照在他的脸上。
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三號车瘫了。
引擎熄火。
炮管歪向一侧。
车体表面布满了弹孔。
从近处看,就像一个被啄烂的铁皮罐子。
99a自始至终没有对三號车开第二炮。
因为不需要。
125毫米穿甲弹太贵了。
一发就够报销两辆。
剩下这辆半残的,交给后面的猛士收拾。
省弹药。
赵凯峰在99a的指挥位上,通过热成像確认三辆九七式全部失去战斗力。
“铁壁一號呼叫灰雕。”
“铁壁一號,灰雕收到。”
“广场区域清理完毕,三辆敌方坦克全部摧毁。”
“收到。”
灰雕的声音从电台里传过来。
“铁壁一號注意,空中打击即將开始,所有地面单位退出城北集结区三百米范围。”
“收到,正在撤离。”
赵凯峰命令驾驶员倒车,99a缓缓退出广场。
两辆猛士也停止射击,跟在99a后面往城门洞方向退。
广场上只剩下三辆冒烟的九七式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