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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无声清剿

凌梟说完“突入”这个词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动了。

院墙外。

正门。

两个哨兵。

一个靠在左边门柱上,头歪著,步枪竖在脚边。

另一个蹲在右边门柱根部,后背抵著砖墙,双手抱在胸前。

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很均匀。

在睡觉。

矿区断电之后,所有的探照灯都灭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月光和风声。

对於这两个哨兵来说,断电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破矿区的发电机三天两头出问题。

跳闸是常態。

他们甚至没有睁开眼。

凌梟停在离院墙三米的位置。

他没有自己上。

左手食指点了两下。

指向正门。

郭云和林轩同时迈出了脚步。

两个人分左右。

郭云走左边。林轩走右边。

他们没有跑。

走过去的。

步幅压得很碎,每一步落地都是脚掌外侧先著地,然后缓慢地滚动到整个脚掌。

郭云走到左侧哨兵身前。

距离不到一步。

那个哨兵还在睡。

头歪著。嘴微微张开。有口水从嘴角掛下来,沾在军服领子上。

郭云蹲下来。

他把步枪轻轻放在地上。

双手空出来。

右手的虎口张开,对准了哨兵的下巴和脖子之间的位置。

左手从后方绕过去。

然后。

收。

右前臂卡在哨兵的喉结和气管上。

左手扣住自己右手的腕部。

两条前臂形成一个三角结构,把哨兵的颈部完全锁死。

裸绞。

这个动作在格斗术里有很多名字。

后裸绞、血绞、沉睡绞。

原理很简单,不是掐气管,是压迫颈动脉。

颈动脉被压迫后,大脑供血中断,三到五秒內,人会失去意识。

持续压迫十秒以上,大脑不可逆损伤。

超过十五秒,死亡。

那个哨兵在被锁住的第一秒就醒了。

身体本能地挣扎,手臂在空中乱抓,腿在地上蹬。

但郭云的前臂像铁箍一样箍在他的脖子上。

哨兵抓不到郭云的手,因为郭云的手在他的后脑勺下方,他的手够不到那里。

哨兵试图用脚蹬地站起来。

郭云的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重心压低,整个人的体重通过膝盖传递到哨兵的脊柱上。

站不起来。

哨兵的嘴张著,想喊。

但喉结被前臂死死压住,声带无法振动。

他的嘴在动,空气从鼻腔里挤出来,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很轻。

比风声还轻。

三秒。

挣扎的幅度开始减小。

手臂从空中落下来。

不是主动放下的,是没力气了。

五秒。

腿不蹬了,身体软了。

郭云没有鬆手。

八秒。

郭云的前臂还是紧紧锁著,力度没有减弱半分。

十五秒。

他鬆手了。

哨兵的身体顺著门柱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头歪著。

如果不看他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和嘴角因为窒息而微微泛青的嘴唇,谁都会以为他还在打瞌睡。

右侧。

林轩比郭云快了两秒。

他用的不是裸绞。

他用的是折颈。

左手从后方扣住哨兵的下巴,右手按住后脑。

旋转。

一个乾净利落的、带有轻微弧度的旋转。

“咔。”

声音很轻。

颈椎断裂的声音。

不像电影里那么夸张。

实际上就是骨头碎裂的一声闷响。

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哨兵的身体瞬间瘫软。林轩的手扶著他的头,把他慢慢放倒在墙根。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声响。

正门两个哨兵。

清除完毕。

凌梟带著人进来了。

院子不算大。

从正门到主楼入口,不到二十米。

主楼一层有两个入口,正面的前门,和侧面的侧门。

正面的双开木门,和侧面的单扇小门。

凌梟停在正门旁。

他看著侧门的方向。

打出手势。

第二组和第三组立刻改变路线,绕向侧门。

凌梟转过头,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声音。

这扇门的门轴保养得很好。

凌梟把门开到足够一人侧身进入的宽度。

他闪身进入。

里面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各有三扇门。

走廊的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木製楼梯。

楼梯上方,隱约透下来一点油灯的微光。

身后,几组队员跟进来。

枪口压低,沿墙壁推进。

凌梟在最前面。

他停在左侧第一扇门前。

门是关著的。

木门。

凌梟回头。

他的右手指向这扇门。

然后指向自己。

意思:这扇门,我来。

他把步枪掛到身侧。

右手抽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听。

呼吸声。

不止一个人。

很多人。

高低交错的呼吸声,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带著轻微的鼻鼾。

凌梟退后半步,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枪口率先探入黑暗。

夜视仪的画面在门打开的瞬间刷新。

通铺。

两排。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每排六张铺位。

地面上散落著靴子、水壶、皮带。

靠墙的位置堆了几个木箱,上面放著杯子和烟盒。

十一个人形轮廓。

左边五人。右边六人。

有的侧躺,有的仰面,被子蒙到了下巴,有的没盖被子,缩成一团。

空气浑浊。

汗味、脚臭味、烟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醃菜的酸味,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掛在空气里。

最近的一张铺位距离门口不到三米。

那张铺位上——

一个人坐著。

坐在床边。

两只脚踩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眼睛是睁著的。

说来也巧。

断电之后,整个矿区陷入黑暗。

这个宪兵正好被尿憋醒了。

刚坐起来。准备去解手。

然后门被推开了。

那个人听到了门轴的声音。

他的头转向门口方向。

他刚睡醒,瞳孔还没来得及扩张。

他看到的只有黑。

但他的本能告诉他,门口有什么东西。

他的嘴张开了。

喉咙里正在酝酿一个音节。

也许是想问一句“谁?”

也许是想喊一声“什么人?”

因为他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

凌梟没有给他机会,他扣动了扳机。

“噗。”

消音器把枪声压的很轻。

子弹从那个宪兵的眉心进去。

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

身体保持著坐姿,往后倒。

后背砸在床板上。

闷闷的一声。

旁边铺位上的宪兵翻了个身。

嘟囔了一句什么。

没有醒。

凌梟跨入房间。

他的枪口从那个倒下的宪兵身上移开,指向左排第二个铺位上的人形。

身后,第一组的三名特战队员紧隨其后。

四个人默契的完成了左右分区。

凌梟和一名队员负责左侧。

郭云和林轩负责右侧。

凌梟没有再开枪。

把手枪插回枪套。

右手从战术背心侧面的刀鞘里抽出战术匕首。

左侧第二张床。

一个仰面朝天的宪兵,嘴张著,鼾声均匀。

凌梟的左手捂上去。

右手的刀尖从侧颈插入。

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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