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是真的怒了,他气急败坏地低吼:“秦雅嫻!你他妈居然指使你弟弟带人上门,拿著钢管往死里揍我!我要是不还手制服他,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搞不好连命都得丟!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非要盯著那个电脑不放?”
秦雅嫻知道自己根本挣脱不了,刚才的泼辣劲儿瞬间垮了,眼圈一红,呜呜地哭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
“我有什么办法……我是被苗长青那个畜生逼的啊!他知道张秋阳手里攥著不少人的把柄,非要把那个电脑弄到手。他拿著我不放,我能怎么办?”
“被他逼的?”林江南嗤笑一声,“就算是他逼你,你又能怎么样?反正你都被他拿捏住了,难不成他还能把你吃了?我看你真是傻逼透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秦雅嫻最痛的地方,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著说:“他手里有我的视频……那视频要是流出去,我在县委大院就彻底没法混了!
这些狗男人,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只把我们当成玩物糟蹋,一点情面都不讲!林江南,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林江南心里咯噔一下,苗长青这招够阴毒的。
他当然清楚,苗长青身为组织部长,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动不了他分毫。张秋阳留下的那些东西牵扯太广,一旦交出去,整个绥江县官场怕是要掀起十级地震,三分之一的人都得跟著栽跟头。
官场稳定是大局,不到万不得已,这东西绝不能轻易露面。
他看著秦雅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缓缓鬆开攥著她手腕的手,起身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你自己看,我这屋子被人翻得底朝天,要是那东西真在我这儿,早就被人搜走了。”
秦雅嫻泪眼朦朧地扫了一眼凌乱的客厅,確实像是被洗劫过的样子。
她接过水杯,却没心思喝,只是红著眼睛,茫然地问:“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林江南看著她的惶恐:“行了,別哭了。这口气,我替你出。往后要是苗长青再敢逼你、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秦雅嫻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又带著几分后怕:“你怎么帮我出头?你要是拿著那些东西去要挟他,他狗急跳墙,肯定会把我的视频发出去,那我就真的完了!”
林江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沉得像深潭里的水:“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可马局长要退了啊……”秦雅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林江南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却又满眼算计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满是讥讽:“马局长要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顶他的位置当局长?臥槽,这可真是开天大的玩笑!”
秦雅嫻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陡然变得倔强起来:“那有什么?我为什么就当不得局长?可眼下卡著苗长青这一关,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林江南摇摇头,心里真是服了。
也难怪,在这县委县政府大院里待著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
秦雅嫻已经坐到了副局长的位置,要是不想再往上走一步,那才是真的傻逼。
秦雅嫻虽说刚才干了蠢事,可她绝不是傻子逼,她当初心甘情愿地依附苗长青,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升迁路,只可惜,苗长青根本没把他玩弄过的女人当回事,不过是把她当成一枚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马局长什么时候正式退?”林江南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