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汽车熄火的声响。
林江南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昏黄的路灯下,两个身影从车里钻了出来,正是安红和陈欣。
安红绝不会以县委书记的身份,大半夜单独跑到他一个男人家里来,带个陈欣,既是避嫌,也是给自己壮胆。
看著两人快步往楼道口走,林江南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激动。
这趟深夜造访,多少还是透著点关心的,他也清楚,这份关心多半还是衝著张秋阳那台电脑来的,现在就是安红在绥江县站稳脚跟的翻盘命门。
安红和陈欣走了进来,一屋子乱七八糟的景象立刻映入安红的眼帘。
这房子也就60多平方米,但显然被翻了个稀巴烂,这绝不是正常现象,沙发和柜子都被砸得稀烂,显然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
陈欣也睁大眼睛,她並不知道有这台电脑的事。
她问:“林江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让安书记半夜三更的到这里,就是看你家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
安红却淡淡的说:“对的,我到这里来就是看林江南家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看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张秋阳为什么没有拿这个东西自保?大家都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为什么没有被检察院收走?有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江南说:“张秋阳没有把这个东西交代出来,我估计这里面有两层原因。一个是他將来出来之后翻盘的机会。第二个,一旦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之后,全绥江县三分之一的科级以上干部都会翻车,被刑事处罚,被蹲大牢。
而有些人知道这些东西,更不能向相关机关举报,他们只能秘密地索取这个东西。你看我家砸成这个样子,我说的没有假吧?”
安红说:“那这个东西现在在什么地方?”
林江南立刻得意地笑了一下,说:“保密。但我现在明確跟你说,现在还在。”
安红说:“那好,你好好保管,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既然这个东西会影响绥江县三分之一的官场,的確要把它保管好。一旦真落入到有关部门的手里,你说怎么办?是处分还是不处分?
对了,你说你的肩膀被砸了,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林江南上来就要脱衣服。
陈欣说:“林江南,你干什么?你没看到你面前是两个年轻的女人吗?”
安红说:“让他脱。”
林江南笑著说:“还是安书记理解我。妹子,我脱的是上衣,又不是脱裤子。”
陈欣撇了撇嘴说:“狗样的。你以为你都脱了就有人愿意看你吗?”
当林江南脱去上衣,露出壮硕的上身的时候,陈欣还真的心里一动。
这傢伙还真是个型男,不,说他是猛男也绝对有料。虽然林江南面孔不胖不瘦,但他的身材还真是棒极了。
安红也一眼看到,在林江南的左胳膊上,有一道又红又肿的印记,显然是刚刚留下的。看著林江南肩膀上被打得红肿的模样,安红轻轻嘆息一声。
她虽没再多说什么,却已然看清,绥江的官场远非风平浪静,处处暗流涌动、险象环生。
这只能说明,绥江县的官场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黑暗,复杂到超乎她的想像。她的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林江南这小子看著混不吝,可细细一想,倒还真是个有骨气、敢扛事的人。
让林江南没有想到的是,安红居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纱布、一瓶红药水、一管氟轻鬆软膏。
说著,她就拧开红药水瓶,蘸著药水轻轻擦拭在他的伤处,之后又挤出氟轻鬆软膏,仔细地抹在红肿的地方,接著用纱布一圈圈给他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