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沈重这样已经在 60 多岁早已退下来的前任副省长,在某种程度上还在发挥著余威,而那些即使手握著副省级岗位的,却没有实际权力的人,要想办一件事,除非那些明著的福利,有的时候甚至不如一个真正有权力部门的处级领导。
而有的人恰恰相反,別看职位並不显眼,能量却大得惊人,这便说明他背后不仅有著盘根错节的人脉,靠山更是显赫至极,贾中旺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省城,一个地级市的副市长,虽说不能说毫无能量,但要想做到呼风唤雨,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只这么看,那就大错特错了。
沈重是贾中旺官场上的贵人,当初沈重便是从青冈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调任辽东省副省长,卸任副省长后,又直接进入了省人大任职。
沈重在副省长任上时,工作做得十分出色,除此之外,更擅长广结人脉,对上对下都能做到一团和气。这也是他退下来之后,还有人主动出面,將他的儿子提拔到省住建厅担任厅长的缘由。
要知道,在这个房地產行业波澜壮阔的时代,一个省里的住建厅厅长,手里握著的权力有多大,说出来怕是都要惊掉人的下巴。
郑大明总在暗自思忖,就凭张秋阳那样一个老老实实、不肯依附任何人的县委书记,也敢跟贾中旺斗法?
果然,仅仅几个回合下来,张秋阳便一败涂地。
虽说扳倒张秋阳,自己也出过谋划过策,可真要把张秋阳直接从绥江县带走审查,他是万万不敢的。即便有那个能力,他也怕张秋阳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可贾中旺却全然不惧,只要把张秋阳从县委书记的位置上挪走,哪怕最后查不出什么、还他一个清白,张秋阳也绝无可能再回到绥江县县委书记的任上了。
让郑大明头疼的是,走了一个张秋阳,竟又来了一个安红。
起初,他只当安红不过是个小女子,料想隨便便能拿捏。可经过两轮不算激烈的暗中交锋,他才发觉,这个女人绝非能被自己轻轻鬆鬆攥在掌心里的角色。
不管是在常委会上的唇枪舌剑,还是私下里的周旋试探,安红自始至终都不按他的路子走,半点不肯让步。
这般僵持之下,郑大明越发觉得必须来见贾中旺,最好能说动省里的周凯天副省长亲自跑一趟绥江——只要有省里从上往下施压,他就不信,那个工业园区的项目,还能在安红那里卡著壳建不起来。
贾中旺看了一眼郑大明,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你老婆回来了吗?”
郑大明摇摇头,像是无奈地说:“她已经好久没回来了。好在省城还有女儿,他娘俩经常在一起,我倒是眼不见心不烦。”
贾中旺发出一阵乾笑:“现在这女人吶,男人都是管不了的,尤其是她们翅膀硬了,没办法。”
“小单怎么样?”
郑大明一愣,贾中旺居然问起了单依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不常到我身边来。”
贾中旺说:“也行,总到你身边来,你是不是有些顶不住啊?哈哈,我们这些男人,一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如果真应付这些小女子,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郑大明也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老兄,那个黎局长还是不错吧?別看人家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我可保证,在全省范围內,就没有几个风韵能跟我们的黎局长相比的。”
郑大明说完,哈哈一阵笑。
郑大明所说的黎局长,就是青冈市文化局副局长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