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轻轻一笑:“您不冲我发脾气,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再想,只想让林江南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把刚才所有的不快都抹平。
刘瑋英眼神一软,声音也柔得发腻:“我们现在去天颐山庄。”
林江南一怔,哭笑不得:“还去天颐山庄?你那个闺蜜黎梅,还要找我算帐呢。”
刘瑋英抬手捧著林江南的脸,轻轻亲了一口,媚眼如丝:“宝贝,对不起,是姐错了,让你受委屈动气了。姐好好补偿你,也让黎梅好好补偿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一脸郑重:
“你可千万別小看黎梅。她別看只是青港市文化局长,人家手眼通天,我这个省发改委的处长,都没法跟她比。实话跟你说吧——黎梅跟咱们省的周省长,关係不一般。”
林江南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难怪周省长前段时间特意到绥江县讲话,讲完就直奔青港市。
省长在会上说得明明白白、开诚布公:绥江县工业园区,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是非建不可。
原来根子在这里。这些曾经搞过文艺的女人,一旦踏进官场,那手段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仗著几分姿色,几分风情,甚至几分放得开的圆滑,在权力场里一路绿灯,这一幕,也狠狠给林江南提了个醒。
有权有势的男人,身边总少不了这样的女人周旋;而像他这样没根基、没靠山的年轻男人,想要往上走,也只能依附在这样的女人身边,借一点风力,借一点门路。
或许,这就是当下那一种畸形、扭曲,却又真实得扎眼的政治生態。
人人心照不宣,人人身不由己,人人都在这张网里,找著自己能踩、能靠、能借力的那一块。
林江南立刻豁然,他必须得承认,在跟刘瑋英接触这两天来,他又开了眼界,这些人跟安红不一样,至於在哪点不一样?他又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自己在这方面还是稍许嫩了点。也许这只是男人不理解女人那心里的那点私密。不过他也看得出来了,那女人如果真想得到什么,裙子一挑,腿一劈,一切就解决。林江南痛快一点头:“好,那就去天颐山庄。昨天確实慢待了黎梅局长,今天我正好过去,给人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多了几分琢磨:“再说,周省长这次在绥江县的讲话,实在是耐人寻味。这个工业园区,背后藏的东西,更是深不可测。”
话音落下,他轻轻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调转方向,朝著青港市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