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轻轻一嘆,语气沉了几分:“都说不信谣、不传谣,可往往真消息一出来,反倒证明那些谣言,全是准的。我现在就把我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你。”
“半年前,我还是黑川省委宣传部政宣处处长,之后跟著黑川省委副书记、省长黄显尧,一起来到辽东省。黄显尧直接就任辽东省委书记,主政一方。这么安排,也是有战略考量的——都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出来的,想把辽东的工业重新盘活,把经济下行的势头拉回来。”
“我在省机关只待了三个月。我丈夫叫黄成伟,之前是省黄金公司副总经理。我们结婚那年,去南美度蜜月。他身子强健,天生爱大自然,敢向大自然挑战,高大英俊……说句实在的,就你这小样,那时候我压根没看在眼里。”
林江南连忙点头,连声应道:“我信我信,那是肯定的,姐夫绝对是男人里的精英。”
安红眼睛微微泛红,声音轻了下来:“什么精英不精英的……我们是大学同学。在学校里,文艺、体育,他是双料冠军。歌唱得好,舞跳得好,篮球足球样样拿手,敢在大海里畅游,敢在风浪里衝浪……这些,你都比不了。”
林江南把头点得飞快,一脸诚恳:“望尘莫及,我是真望尘莫及。”
安红继续缓缓地说:“黄成伟不仅人长得高大瀟洒,而且他还有著特殊的身份。那时候我只知道他的父亲是省里的高官,不知道多少漂亮的丫头围著他转,可黄成伟对別人从不正眼相看,全心全意地爱著我。
“”我们结婚之前,我才知道,他的父亲就是黄显尧。那段时间,我被幸福紧紧裹挟著,觉得天是那么蓝,阳光是那么好,不管是春花还是秋月,都在向我微笑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们结婚了,有半个月的假期,黄成伟提出到南美感受一下异域的风情。我们天天泡在一起,我紧紧地粘著他,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他就把我搂在怀里。我们白天享受著阳光,晚上腻在一起,欢乐地做著那事,一天晚上至少要做五次。”
安红说到这里,居然脸不红,也许她是真的在怀念著那一段幸福的光阴。
林江南大气也不敢喘,他凝望著安红那双沉浸在回忆里的脸庞,那么秀美,那么充满著深情。他的心都被融化了,也被他已经知道的后果,深深悲伤著。
安红接著嘲笑了一声,说:“都说当享受著巨大的幸福之后,灾厄就会很快到来。但是,谁会浪费那段一辈子也不会再有过的幸福时光呢?那天,天气本是格外晴朗,加勒比海的海水蓝得透亮,一眼能望到底。
我坐在一艘大游船上,成伟踏上一块小帆板,就著轻柔的海风,越漂越远。
“我坐在船上,望著他渐渐变小的身影,心里满满都是浓情蜜意。可这加勒比海,终究是加勒比海。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却在悄悄酝酿著一场滔天风暴。眨眼之间,天昏地暗,狂风骤起。